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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夜长明

情爱蚀骨

我叫阿萝,是个农家女。每日天不亮,我就会去山里采药,拿到集市上换些银钱贴补家用。这天,我在集市上看到一个少年被一个纨绔子弟欺辱。那少年衣衫褴褛,却倔强地昂着头。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去一把推开那纨绔,拉着少年就跑。

少年叫萧珩,曾是世家子弟,如今家族落魄。我偷偷用草药替他处理身上的鞭伤,他看着我,突然嗤笑一声:“乡野丫头装什么菩萨?救我连自己都搭进来。”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后来,我发现萧珩懂兵法。我故意激他:“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被个傻子打?”他一听就怒了,用树枝画阵解说。我就在旁边拍手叫好,笑着说:“萧公子厉害!以后教我种田肯定高产。”萧珩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有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萧珩的旧疾发作,浑身发抖。我把他抱到柴房,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他冰冷的手。他迷迷糊糊中呢喃着:“阿萝...别对我好。”可他的手却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村里来了催租的恶霸,要强征我家的粮。萧珩站了出来,假扮县令亲戚吓退了那些人。可转头他就咳血,还说:“别瞪我,你眼里只剩感激没有旁的?”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萧珩教我识字,笔尖划过我的手背。他忽然摔了书,说:“握笔的手该拿剑!你这辈子就困在这田埂上?”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触动,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一天,我撞见萧珩与旧仆密会。我听到他们说“恢复爵位只需联姻”,如遭雷击。我笑着把定情木簪扔火盆,说:“恭喜萧公子要去吃朱门饭啦。”萧珩看着我,想要解释,可我却转身就走。

不久后,萧珩的未婚妻上门羞辱我。我拿起镰刀割断自己的长发,说:“萧珩,我最后帮你一回——死心。”萧珩红了眼,把我抵在墙上咬出血来,说:“你就这么贱?非得我毁了婚约才甘心?”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心也被彻底伤透。

后来,村里瘟疫蔓延。我冒死采药,却被村民诬陷传播疫病。萧珩得知后,带兵包围了村子。我隔着铁甲看到他,苦笑一声:“来抓我?还是来...收尸?”萧珩沉默不语,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苦。

我以为萧珩会把我交出去,可没想到他却当众撕毁婚书,说:“从今往后,我萧珩只娶阿萝一人。”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时,官兵却以通敌罪要抓捕他。

在混乱中,萧珩替我挡了一箭。他弥留之际攥着我的破衣角,虚弱地说:“阿萝...我嫉妒过你怀里的锄头...怕你爱上种田胜过爱我。”我抱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心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萧珩葬在了杏花树下。我在他的碑前埋下我们所有的定情物,轻声说:“你说我眼里只有田埂...可你走了,这田垄怎么看都像棺材。”

三年后,我成为了商贾。一天,我在茶楼里遇见了萧珩的副将。他告诉我:“夫人,将军每战必身先士卒,说是...还您当年救命之恩。”我听了,心中一阵波澜。

后来,叛军围城。我散尽家财募民兵,登上城楼。我看见萧珩在敌营中持剑而立。他看着我,嘶吼一声:“跳啊!你跳下来我就接住!”我看着他,眼中满是决绝。

战斗结束后,萧珩满身是血地来找我。他看到我锁上的绣楼,愤怒地踹开门。可看到我隆起的小腹时,他却突然跪地,说:“阿萝,我认输。”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萧珩恢复了爵位。深夜,他闯进我的房间,掐着我的脖子说:“你休想再用孩子绑住我!”可说完,他却把印信塞进我手里,说:“明日就离京!永远别回来!”我看着他,心中满是无奈和悲伤。

孩子出生那夜,暴雪封山。萧珩带兵破城门赶回来。他看到我血淋淋的床单,惊恐地抱住我,说:“我要的从来不止活下来...我还要你喘气时想着我,哭时也只能为我掉眼泪。”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可心里却知道,我们之间的路还很难走。

白发苍苍时,我们重逢在当年救他的山洞。萧珩摸着我的皱纹,轻笑一声:“阿萝,你种的杏树...开了一百年零七朵。”我们看着彼此,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光,可岁月已经让我们改变了太多。但我知道,这份爱,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