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渔,是个渔家女。平日里靠着在海边拾贝为生。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海边捡贝壳,突然,一艘破旧的船靠了岸,一群水盗从船上押着一个人走了下来。那个人浑身是伤,被他们拖进了山洞。
我好奇心作祟,偷偷地跟了过去。趁水盗们不注意,我溜进了山洞。在山洞的角落里,我看到了那个被绑着的人。他满脸血污,但依然能看出面容俊朗。我颤抖着双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我按在礁石上,染血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恶狠狠地说:“小丫头,想殉葬?”我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解释自己是来救他的。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手。
后来,我得知他叫沧溟,是水盗头子。我偷偷听到水盗们商量着要把他扔进海里。我心里一惊,赶紧跑去找沧溟。我把他藏在了蟹笼下面,用海草裹住他滚烫的额头,轻声说:“当心,他们要丢你进海。”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到了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沧溟突然咳血,染红了衣襟。他攥着我的手,虚弱地说:“别哭...老子最烦眼泪。”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心疼,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为了让沧溟能快点好起来,我每天都给他送药膳。我把药膳藏在裙摆里,偷偷地给他送去。沧溟看着我,嗤笑一声:“下毒了?”我气得咬了他一口,留下了一个月牙痕。他笑着舔掉血渍,说:“野狗才怕棍子。”我红着脸,转身跑了。
有一天,水盗们喝醉了,说漏了嘴,我才知道沧溟竟是官家嫡子,因追查海运贪腐才遭追杀。我心里一惊,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
晚上,沧溟教我用匕首。我故意划破他的掌心,气呼呼地说:“教你疼!每次受伤都不说。”他看着我,忽然封住我的唇,深情地说:“这样够不够疼?”我愣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有一次,我看到沧溟和水盗二当家密谈,以为他要背叛我们。我心里一急,跟踪了他一夜。可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我。他一把将我抵在桅杆上,冷冷地说:“小渔姑半夜爬男人床?嗯?”我气得哭了起来,他却忽然轻笑,擦掉我的眼泪说:“哭什么,没嫌你腥。”
后来,官军围剿水盗。沧溟为了护我,把我塞进装死船员的尸堆里。他在我额头印下血吻,说:“记住,老子叫沧溟。”然后,他转身迎向箭雨。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剧痛。
等官军走后,我找到了沧溟的尸体。我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我把他葬在了海边,每天都去给他守墓。
三年后,我已经成为了海边的一个渔娘。有一天,我在集市上卖鱼,突然遇到了一个蒙面人。他买走了我篓里全部的蟹。我看着他眼尾的疤,手一抖,不小心剪断了他束发的红绳。他摘掉面具,笑着说:“阿渔,我胸口的牙印还在。”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竟然是沧溟。
夜晚,涨潮的时候,沧溟循着旧路摸进了我的木屋。他掐灭烟头,按在我的锁骨处,轻声说:“当年你说要当我媳妇...还算数吗?”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说:“算数。”
不久后,沧溟的旧部寻来了。他们逼迫沧溟重启水盗堂口。我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害怕。我举着鱼叉挡在沧溟身前,大声说:“你们非要他死第二次?”沧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有一天晚上,沧溟旧疾复发。他咳血浸透了我的嫁衣。我哭着求神,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换他苏醒。他醒来后,看到我割下的青丝,怒吼道:“谁准你糟蹋头发!”我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后来,官兵火烧我们的渔船。沧溟把我推给旧部,说:“带她走!她肚子里...”话还没说完,他就逆着火光驶向火药舱。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绝望。
十年后,我成了海盗遗孀。我带着儿子在海边生活。有一次,儿子捡回了一个漂流瓶。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沧溟的血书:“若活,必回来埋你在我家祖坟。”我看着那血书,眼泪止不住地流。
清明夜,我抱着新坟里的婴孩呢喃:“爹是英雄,娘是寡妇。”浪涛声里仿佛传来沧溟的冷笑:“哭丧?老子只是去点天灯。”我听着那声音,仿佛他又回到了我身边。
后来,有个少年船长闯进了我的屋子。他掀起衣襟,露出与我相同的狼牙坠,笑着说:“娘,爹爹让我来学怎么当海盗。”我看着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沧溟。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无尽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