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砚清,是个穷书生,整日只能在破庙里苦读。这天夜里,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没辙了,就翻墙去了醉仙楼,想偷点剩菜剩饭。
刚翻进去,还没等我找到吃的,就被巡夜的姑娘发现了。她提着灯笼,一步步逼近我,我这心里啊,慌得不行。就在我以为要被抓住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说:“算是同病相怜,放他一马吧。”我抬头一看,就瞧见了一个白衣女子,她头上插着一支并蒂莲簪子,眉眼盈盈的,美极了。后来我知道,她叫沈惊棠。
过了几天,我为了还她这份恩情,把自己仅剩的银钱拿去买了朵红山茶,想去谢谢她。可到了醉仙楼,龟婆一看见我,就啐了一口,说:“穷酸秀才也配碰我们家姑娘?”我心里又气又恼,但也只能忍着。没想到,沈惊棠竟然掀开车帘,把花别在了衣襟上。那一刻,我觉得她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心里。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我实在放心不下她,就翻墙进了醉仙楼,想去看看她。结果被护院的狗给咬伤了,疼得我直咧嘴。沈惊棠听到动静,裹着披风就冲了出来,把我抱在怀里。她的胸贴在我的后背,那温软的感觉让我的心怦怦直跳。她颤抖着说:“这世间...竟真有人为我发疯?”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心里全是她。
后来我中了举,同窗们都劝我纳妾。可我心里只有沈惊棠,就用御赐的狼毫换了她的一夜相伴权。当我看见她后背那狰狞的烫伤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偷偷地吞下了避子汤,可她笑着喂我吃莲子羹,说:“书生傻气,以为银钱能买真心?”其实我哪是不知道啊,只是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有一天,我在当铺里发现了她典当的婚书残页。我红着眼睛闯进醉仙楼,却看见她正陪酒司弹琵琶。酒盏碎片划破了我的手,鲜血直流。沈惊棠染血的团扇遮住脸,冷笑一声:“公子又要演英雄救美?”我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她生日那天,我攒了三个月的俸禄,拍下了她初夜的竞价牌。可当我满心欢喜地去找她时,却见她倒在一个富商怀里,笑着说:“书生情意?抵不过三箱南海珠。”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后来我才知道,沈惊棠幼时就被卖进了青楼,肩胛骨上烙着娼籍编码。有一次,我撞见老鸨用烧红的铁钳烫她,我整个人都疯了,徒手夺下刑具。她却猛地推开我,尖叫道:“滚!谁要你装英雄?”我知道她是不想连累我,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折磨。
有一天晚上,她浑身酒气爬我的窗。月光下,她锁骨下的朱砂痣红得像血。她哽咽着说:“他们要我接客...你说该剜眼还是削骨才能当干净死人?”我心里一阵剧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打算带她私奔,一切都计划好了。可到了江边,她却把剪刀塞进我手里,说:“捅进去!我这样的肮脏货色怎配...”话还没说完,追兵的火把就照亮了渡口。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的爱情就像这黑暗的夜,没有一丝希望。
私奔失败后,我被判了黥刑。沈惊棠跪在府衙前,求知县在她脸上刺“荡妇”二字换我自由。我咬穿枷锁,冲过去替她挨了三十杖。看着她满脸是血的样子,我只觉得心如刀绞。
后来她被吊在城门示众,我用炭笔在她脚下画连理枝。她吐着血沫笑骂:“蠢书生...若我变成厉鬼,第一个索你命!”我当时只想着她能好好活着,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秋决的日子到了,我去狱中看她。她咽气前塞给我一个染血的香囊,里面藏着晒干的合欢花与及笄礼草绳。她最后说:“来世...别做书生。”看着她闭上双眼,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完了。
五年过去了,我已经成了翰林。在一次宴会上,我看到一个酷似沈惊棠的西域舞姬。我失控地冲上去抓她,扯落了她的金箔面具。烛火摇曳间,眼角的朱砂痣让我瞬间恍惚,可她却笑着说:“大人,认错人了。”那一刻,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后来,我得知她当年是被老鸨调包假死。我疯跑到漠北,在风沙中抱住脱水昏迷的她。她清醒后,狠狠地咬我的手腕,骂我:“蠢材!现在要殉情吗?”我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再失去她。
我们在一座破庙重逢,破庙的梁柱上刻着褪色的“生死同衾”。她把匕首塞进我手里,说:“要么杀了我,要么娶我...这次由你选。”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说:“我要娶你,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我们决定成亲,可大婚当日,御史扛着“淫妓不得入祠堂”的匾额闯了进来。沈惊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碎嫁衣,露出后背的烫疤,大声说:“我脏?你们谁敢说比这更脏?”那些宾客被她的气势镇住了,没人再敢说话。
晚上洞房夜,红烛高照。沈惊棠咬着我的肩膀闷声哭:“当年没说...其实每次接客都吃了避子药...我只想要个...”我心疼极了,紧紧地抱住她。
晨光中,我们交握的手腕各缠着当年狱中的草绳与合欢香囊。沈惊棠把朱砂点在我眉间,轻声说:“现在...换我做你的囚笼。”我知道,我们的爱情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但以后的日子,我会用我的全部去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