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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秋没有看他们任何一眼,走到玄关,以最快的速度换好鞋,拉开门,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秋秋!
许老爷子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许京年脸色一变,似乎想追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声音。冬夜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吹得她一个激灵,也吹干了脸上最后的泪痕
怕许京年追出来,许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在空旷的道路上跑了起来。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腿上的伤口在奔跑中被牵拉,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但她完全顾不上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许晚秋跑到一条街上,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腿上的伤口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又扯了一下,疼得她轻轻抽气。但许晚秋顾不上这些,低头打开手机,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先订机票。最近一班回成都的,晚上8点多的票,2个小时
然后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孙佳梦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隐约有机场广播的嘈杂

怎么啦,宝贝我刚落地准备坐车回家了
许晚秋听到妈妈的声音后哭的更厉害了,许晚秋捂住嘴,不想让哭声传出去,却还是漏出了压抑的呜咽

怎么了!你哭了吗宝贝
许晚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握着手机,司机从镜子看了一眼,默默把暖气调高了些
前五分钟,许晚秋一直在哭。孙佳梦没有催,也没有挂,只是在那头静静地听着,偶尔叫一声“宝贝”,像是在告诉许晚秋:妈妈在
哭声渐渐平息。许晚秋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爸爸知道我谈恋爱,他不同意

许晚秋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他把花瓶砸在地上,对着我砸的。碎片崩到我腿上,全是血…

许晚秋攥紧手机,骨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和一丝近乎祈求的脆弱
妈妈,你可不可以再争争我的抚养权?

电话那头,孙佳梦沉默了几秒
没有惊呼,没有愤怒的质问。只是沉默
然后,许晚秋听见妈妈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一种冷意。不是对她,是对另一个人
该死的,敢这么对我宝贝女儿是吧

你先回成都,宝贝

回成都之后,到时跟丞丞一同回东北
孙佳梦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像在安抚,又像在承诺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嗯

孙佳梦挂断电话,站在机场的到达大厅,身边是从行李转盘刚取下来的行李箱
落地还不到二十分钟。孙佳梦本来计划先回家,泡个热水澡,再问问女儿在北京过年开不开心
现在不用问了
孙佳梦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许京年”,备注还是离婚那年改的,多少年了,一直没删,也没改过
不是舍不得
是留着,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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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加更~今日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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