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酸，又给师姐跑腿呢？”
面对师兄弟门的打趣，张酸也不答话，沉默地装好饭菜，提起食盒，走到客舍前叩响房门。
张酸“师姐，用午膳了。”
片刻后屋内传出温和女声，
清漪“进来吧。”
张酸目不斜视地推开门，并不窥探屏风后那道隐约的身影。待他摆好饭菜，清漪已经收起功法，踱步到桌前。
她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外衫，长发在耳边松松挽了髻，有一股不自觉的慵懒妩媚。
清漪“冬笋焖鸡，灵兔雪芽，唔，今天的菜色还不错。”
张酸“师姐无肉不欢，厨房掌事收了银子，自然拿钱办事。”
张酸将盛好饭摆到女子面前，语气平淡地道出缘由。
先前并不在一起用饭的。
是清漪总说一个人吃饭不香，非要人陪着，他推辞不过只得照做。初时还有些不自在，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像改不掉的名字一样。
清漪“不吃肉怎么有力气练功，张三师弟，你也吃。”
看不到对面的无声拒绝，清漪笑眯眯地往他碗里挟了一堆肉。
“张三”望着碗沉默片刻，又重新拿起筷子，更加用功苦闷地干饭。
张酸“……谢谢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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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被净云宗弟子尊称一句师姐，清漪却不是正经的本宗弟子。
张酸想起那日，他刚被派下看守山门的任务，却又匆忙被师父叫去。诺大的正厅里，除了师父，还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正背过身专心致志地看那副师祖画像。
听闻身脚步声，她转头对他粲然一笑。张酸耳根一红，低下头去。
“清漪是碧泉宫的客人，需要用净云山的灵气静养疗伤，张三，你平日里就听候师姐差遣，切莫怠慢了远客。”
张酸“是。”
张酸虽有诸多不解，却没有问为什么，一一恭敬应下。这时他听见对面小声自语了句什么。
一股惆怅之情涌上心头，他吸了口气，依旧低眉顺目地抱拳作揖，正声道，
张酸“师姐，我叫张酸，也不是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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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半年，他瞧出清漪修炼的法术多而杂。
比如，听说张酸气海被毁，她便捣鼓了些丹药让他服用，张酸也果真听话，不多问便吞下肚。
清漪“你不问是什么吗？如果是毒药呢？”
张酸心中麻木到苦涩。
张酸“如今的我，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清漪把玩手中玉杵，脸上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奚落。
清漪“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没毒，只是暂时封闭你的情窍而已。”
她见张酸依旧没什么反应，这才有些好奇地追问，
清漪“有什么感觉吗？”
清漪“比如，心里空落落的？很想流泪？”
张酸“没有。”
清漪终于失望。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天赋根骨自然比情窍重要的多。
师弟将偷听到的告诉他，要他抱紧碧霖宫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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