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争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林婉清的被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她猛地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摸向边的背包——那里面装着足以改变命运的武器。

"五点半，来得及。"她轻声自语，指尖触到文件袋冰冷的塑料表面。窗外传来早市摊贩支起棚架的声响，铁杆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的街道格外刺耳。

同学家的卫生间里，林婉清将冷水拍在脸上。镜中的少女眼下挂着青黑，唇角却绷成一条倔强的线。她抽出毛巾时，隔壁房间传来翻身的声音。

"婉清？这么早？"同学睡意朦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今天要去学校。"她系好鞋带，背包带在肩上勒出深深的凹痕。楼道里还弥漫着昨夜饭菜的气味，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惊起一只正在翻垃圾的野猫。

县一中的铁门刚开，看门老头正打着哈欠擦拭眼镜。林婉清闪身进去时，老头突然喊住她："哎，你不是那个......"

"高三二班林婉清。"她脚步不停，声音飘在。晨露打湿的台阶有些滑，她差点在教务处拐角处摔倒，及时扶住墙壁时，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透过门缝，陈志远西装革履的背影挡住大半视线。第三者倚在办公桌边，鲜红的指甲正拨弄着一摞钞票。教务主任的秃顶在晨光中泛着油光，喉结上下滚动。

林婉清推门的力道让门板撞在墙上，巨响惊飞窗外一群麻雀。

三张面孔同时转过来。第三者最先反应过来，涂着唇膏的嘴扭曲成嘲讽的弧度："哟，这不是——"

"1995年7月16号。"林婉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文件袋砸在桌面震起一层浮灰，"县邮局监控显示，陈志远冒领了我的挂号信。"

教务主任僵在半空。陈志远瞳孔骤缩，西装袖口露出微微颤抖的腕表。

第三者突然尖笑："疯了吧？谁要看这些——"

"还有当年邮递员的证词复印件。"林婉清抽出第二张纸，"以及陈志远大学入学档案笔迹鉴定报告。"她转向教务主任，"现在，请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我。"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几个早到的学生好奇地探头。陈志远突然暴起，伸手要抢文件，林婉清早有防备，一个侧身将他晾在空处。

"动手啊。"她声音很轻，却让陈志远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让大家都看看，县里著名的青年企业家是怎么偷别人人生的。"

教务主任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上他锃亮的皮鞋。窗外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人举起当时罕见的翻盖手机。

"要么现在给我通知书。"林婉清从文件袋抽出最后一张纸，"要么十分钟后教育局纪检组会收到完整的举报材料。"

第三者突然扑上来，鲜红的指甲朝她脸上抓去。林婉清抓住对方手腕一拧，疼得对方尖叫出声。

"别碰我。"她甩开那只手，"你偷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件拿回来。"

教务主任终于打开保险柜。当那个印着大学校徽的信封递过来时，林婉清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妙地勾了勾陈志远的袖扣。

长途汽车站弥漫着汽油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林婉清把通知书贴身藏在内袋，买了最近一班去省城的票。上车时，她看见售票处有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在打电话。

客车发动瞬间，陈志远的奔驰车呼啸着冲进车站广场。林婉清拉下车窗，将文件袋里剩下的复印件扬出窗外，白纸在热风中如雪片般散开。

"下一站，"她对售票员说，"麻烦到省教育厅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