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虽说是弟弟,但她她心底是拿萧羽当儿子看的——孩子出征,哪怕万事俱备,为娘又怎会不悬心?
萧羽静静听着,一句句认真应下,眉宇间满是被珍视的幸福。
苏昌河也不时补上几句野外生存经验,小云舒则在萧羽怀里“啊、啊”地挥着小手,仿佛也在学着嘱咐。
殿内灯火温润,人影亲昵,低语与婴孩声缓缓流淌。
…………
北离百姓经数年宣导,早已对将士崇敬爱戴。一听李旋儿一家之事,群情激愤——这还了得?有人愤而拍案,有人掩面落泪,更有人自发聚于衙前,声声要为李家讨个公道。
数日之间,民声愈沸。街头巷尾,皆是请战之声、伐敌之语。
兖州
雪落山庄分庄。
萧楚河听着窗外一阵阵“愿随王师出征”“为李家讨还血债”的呼喊,想起今日传来的消息,轻叹一声:“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要开始了。”
叶若依:“去年西域平定后,北离境内各处零星叛乱、自立门户的势力皆已肃清,政通人和,农产亦增,国库充盈。如今四境皆静,无人敢妄动——朝中百官,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这由头……倒真是巧。”
萧楚河就藩兖州后,叶若依与雷无桀也随他前来,各任属官,三人也是将兖州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叶若依的心疾则是白鹤淮亲手调理的,没有根治,但用药还可以多活三十余年。
雷无桀挠了挠头:“不过那慕家一家子……真就这么倒霉?”
叶若依合理怀疑:“真有这么一家人存在么?”
她觉得,这或许就是光启帝暗中布下的人手,毕竟也是有前例的不是吗?
上次天外天之事,不就是因为“公主萧秋水被掳”而起?
天外天收服未及数月,皇帝便给秋水公主加封“平阳”、赐食邑三百,又擢升其官阶,明晃晃的嘉赏。
让她看看此番之后,又该轮到谁受赏?
萧楚河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人是有的。往后……还会被记入史册。”
不过凭他对七妹与皇上的了解,那“人”究竟是不是真“人”,可就难说了。
如今各国皆不敢轻举妄动,偏就北离士兵遗孀“被撸”——怎么就这般巧?
上次秋水被抓,不也巧得令人玩味?
还有凯旋而归……
想到那一家子的名字,萧楚河几乎要笑出声来——真够明显,也够促狭。叶不知是谁寻来这么几个名字。
明晃晃的阳谋,对方却只能往里跳。敖玉此刻,怕是要气炸了。
雷无桀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萧楚河只吐出四字:“凯旋而归。”
雷无桀茫然:“那当然啊,大家定然会凯旋而归。”
萧楚河无语,这人怎么就一如即往的笨呢?又提醒道:“名字。”
叶若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睁大眼睛看向萧楚河。见他颔首,她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唯独雷无桀仍在状况之外:“什么名字?”
萧楚河笑骂:“夯货。”
雷无桀挠挠头,仍是不解。好在身边有个聪明的,他便转头眼巴巴望着叶若依。
叶若依莞尔,细细与他解释起来。
雷无桀听得瞪大了眼,满脸崇拜:“若依,你好厉害!我都没想到……你怎么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