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身中药人之毒,又受了极重的内伤,纵有苏云绣竭力救治,根基依旧受损,武力更是废了大半,这些年虽仔细温养,却始终未能全然恢复。不过才玩了两日,便累成了样,到底是年纪渐长,不似少年时——那时便是连跑四五日,也不见半分疲态。
沐瑶最见不得她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伸手便捏了捏她的脸颊——嗯,软乎乎的,带着女子特有的温香。
沐瑶“哪有?小白明明才二十出头。”
怀中的笨笨被惊动,哼唧一声,换个姿势又懒懒卧下了。
白鹤淮瞧着它那憨态,“噗嗤”笑出声——不愧是叫“笨笨”。原以为这名字是苏昌河随口乱起的,如今看来,倒真是狐如其名,又懒又钝。
她摇了摇头,听见沐瑶的话,不由失笑:“哪有?我明年可就三十了,还二十出头呢?”
沐瑶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还不到三十,不就是二十出头吗?再说了——”她眼波流转,将白鹤淮从上到下细细端详,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小白生得这般貌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笑起来时眼眸弯弯的,哪像三十?”
说罢还眨了眨眼,故意拖长声音,“分明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再说了,女子嘛——永远十八。”
白鹤淮被她这副促狭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好你个阿瑶,竟然还会调戏人了?”
说罢,就伸手抓住沐瑶那只捏完自己脸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真是……连手都生得这般好看,十指纤长,骨节匀亭,宛若白玉雕成,触感温润细腻。
沐瑶眨眨眼,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你说,是不是嘛?”
白鹤淮被她这样望着,耳尖不由得微微泛红,连声音都软了几分:“是是是……我们都永远十八。”
天呐,这般美人撒娇,谁抵得住……苏昌河那厮,真是好福气。
这时,无双也已收剑走来。
他将剑匣随手倚在石桌旁,端起茶盏仰头饮尽。
沐瑶眼中笑意未褪:“无双,你说师傅方才说的对不对?”
无双立刻凑上前,眉眼弯成月牙,声音清亮:“师傅说的自然都对!师傅和神医姐姐在我心里就是十八岁——一个清丽如仙,一个明媚如阳,都是顶好看、顶年轻的!”
无双本就爱凑热闹、聊闲天,又格外崇拜苏暮雨。自打知道白鹤淮是苏暮雨放在心上的人,更是对她好奇得不行。他性子敞亮,嘴又甜,一口一个“神医姐姐”叫得亲切。两人都爱说笑,没两日便混熟了。
白鹤淮被夸的合不拢嘴:“我看你不光学了你师傅的剑,还把这嘴甜的本事也学来了。”她是真没想到沐瑶会收无双为徒,不过这小少年确实出色——年纪轻轻已至半步神游,剑术超绝不说,性子更是爽朗讨喜,比当年无双城那些迂腐古板的老头子不知强上多少。看来宋燕回教徒弟,倒很有些门道。
沐瑶摆手,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情:“虽然我嘴甜,但他这本事可真不是我教的——无双在拜我为师之前,就很会说话了。”
无双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