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听着自家王爷这番话,早已不复初时的惶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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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类似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她已听得惯了,甚至分神暗自思忖:若那位大家长知晓王爷这番打算,怕是要气得发疯?
萧羽发泄完毕,忽又问道:“姐姐可还说了什么?”
三月早已摸清如何顺毛捋,从容应道:“姑娘说,王爷近日操劳,特意嘱咐奴婢洗净了立刻送来。”
“这都是姑娘亲自挑的。”
——亲自让那位大家长挑的,怎么不算是亲自挑的呢?
萧羽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姐姐最是惦念我。”
三月垂眸敛目: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回到房中,苏昌河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梨花枝置于案前,细细端详。
许久后他寻来一只素净瓷瓶,注上清水,又凝内力于指尖,轻轻拂过枝芽——内力流转间将其保存了起来。
自修炼改良后的阎魔掌以来,他一身内力已褪去往日的暴戾,转而变得醇和绵长,更暗含着一缕生生不息之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长这个花期。
可惜此法不能长久,改日还需向慕雨墨请教,看看能否制成干花永存。
念及要回赠阿瑶的礼物,他铺纸研墨,将心中所想一一写下。
条条缕缕,写满了三页纸。
待墨迹干透,他以火漆封缄,命人以密信急送暗河。
当苏昌离接到信鸽时,展开信纸一看,展开一看,竟是嘱他寻人打造一柄长剑。
还没等他疑惑,就看到了纸上密密麻麻的要求,苏昌离不禁扶额——这也太多了吧。
又末尾朱笔写就的“加急”二字,苏昌离只得认命地轻叹一声,当即着手安排。
谁让这是自家兄长?
念及兄长交予的革新暗河的重任,他只觉肩头又沉了几分。
与他一般暗自叹息的,在暗河中不在少数。
抱怨归抱怨,众人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自那日离开神秘空间,整个暗河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关,全员都绷紧了弦——为了抵达那个期盼已久的“彼岸”,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一日掰作两日用。
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着灼灼光芒。
这一次,彼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而是真切地近在眼前。
“唉,雨哥也不知去了何处……”
苏昌离揉着发胀的额角,不禁想起苏暮雨。
那日离开空间后,这位兄长匆匆接应了他们,却不知与大家长商议了什么要事,转眼又不见踪影。
他仔细回想,当时雨哥的眼神似乎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郁,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着急。
不过看当时兄长惊讶的样子,应该是好事。
抽回思绪的苏昌离,望着案头堆积的卷宗,无奈摇头。
弟弟不好当啊。
暂且按下苏昌离这边的忙碌不提,赤王府内,苏昌河正凭窗而立。
他望着隔壁庭院中那株梨树,白日里的景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从含苞待放到繁花满枝,从青果初结到硕果累累,最后黄叶飘零,归于尘土。
这一整个轮回,竟在短短一日内上演。
“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
他喃喃低语,心头似有明悟闪过。
从前的阎魔掌暴戾凶煞、死气居多,难以掌控、甚至是反噬己身,修炼了改良版的阎魔掌后倒是没了反噬,可他却始终觉得差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