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点破了关键:“那些占山为王的匪首,哪个不是身负武功?江湖纷乱无序,无人管束,这‘无主之财’,可不就都滚进了他们的口袋!”
“竟如此猖獗?”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止!”另一人带着愤懑接话,“稍好些的只是盘踞一方收‘买路钱’,恶劣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鞭长莫及,他们自然富的流油!”
“这群北离蛀虫。”
“依我看,这监察司建得好,就该如此,不止是土匪,那些无法无天、视王法如无物的江湖人,更该严加管束!”一位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引线。一位老农颤巍巍道:“去岁……老汉我起早贪黑,伺候了几亩亩地的麦子,眼瞅着要熟了……结果呢?两个大侠打架,剑气‘唰’地一扫……全没了,颗粒无收啊!那年冬天……差点没熬过去,一家子都……” 他说着,声音哽咽。
“就是!就是!”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摊子都不敢摆!”
“日子还怎么过啊!”
无数饱受其苦的声音纷纷应和,控诉着曾经的无奈与心酸。
内心也期待这有这样一位帝王能给他们做主。
素来高傲的江湖人士听着字字泣血的控诉,脸上火辣辣地:
我们……真的都做过这等事?
有些人发现确实如此。
过往肆意妄为的片段清晰浮现……桩桩件件,竟是无可辩驳。
再对比屏幕中焕发生机的北离,与安定的百姓。
他们发现: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快意恩仇”,竟在无形中成了北离发展的绊脚石。
可要他们就此心甘情愿被套上枷锁、纳入管束……内心却又在激烈地抗拒着。
赤王看见这一幕,再次确定。
这监察司,必须要成立。
他看向暗河所在位置: “大家长,暗河……可愿入局?”
全然无视明德帝萧若瑾骤然阴沉的脸色,问得坦荡,问得张扬,问得——肆无忌惮。
既然萧瑟他们早已心知肚明暗河归属,此刻再遮遮掩掩,岂非可笑?
至于为何是暗河?答案不言自明。
其一,这是向他效忠的顶尖势力。
其二,放眼北离,再难找出第二家能如暗河般,拥有如此众多、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与高手。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应道:“殿下有命,暗河——乐意之至!”
这是洗白上岸的绝佳契机,自然无有不应。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窥见的“功德”之效,虽然他比较抗拒那道枷锁,但他也知道这功德是必须得积累的,他可不想有一天横死。
再者……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上了赤王的船,此刻想下?
恐怕已经晚了?
只是他们必须尽快吃透脑中那些“为官为臣之道”,否则,恐怕会被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啃得渣都不剩。
“逆子!” 明德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怒极。
萧瑟面色复杂:“七弟……暗河的人,是你派来的?为何?”
“为何?我的好六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赤王歪歪头,无辜道。
“他雪月城都要联手操控皇位归属,只手遮天了,难道我还不能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