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接过纸张,目光扫过条款,瞳孔骤然一缩——其中竟赫然规定:未来三年内,雪月城辖下,严禁向普通百姓征收多余的赋税!
上面还规定了普通百姓的界限,一点漏洞都没有。
这意味着,多出的两成重赋,未来三年内,将完全由雪月城自身势力承担!
三年……三年足以榨干雪月城积累的底蕴,令其附属势力离心离德,纷纷脱离。
届时,雪月城必将元气大伤,彻底落后于其他江湖大城!
他心底寒意骤生:难怪赤王方才在武力上“点到即止”,原来真正的杀招,竟藏在这看似让步的条款之后!
司空长风喉头发干,艰难开口:“赤王殿下,这……”
萧羽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方才不还高呼‘一人做事一人当’?此刻便想将负担转嫁于无辜百姓?想都别想!”
在她看来,江湖势力染指税赋本就是僭越,
朝廷命官岂容形同虚设?
此等陋习,必须根除!
最终,在重压之下,司空长风只得提笔,在契书上签下了名字。
一式三份:一份留于雪月城,一份呈送朝廷,最后一份——将张贴于雪月城,昭告天下!
萧羽此举,正是防患于未然。
司空长风或存底线,不至多征百姓赋税,但雪月城下盘根错节的附属势力,他们难保不会趁机盘剥百姓,将损失转嫁。
这公示的条款,便是警示。
若是有人阳奉阴违,自然有监察司的人处理。
至于雪月城的附属会如何看待这份加赋缘由……
雪月城的探子,自会“如实”宣扬。
此举刚好警醒江湖其余势力。 2
萧羽这步棋走得也太绝了吧!
待文书签毕,苏昌河悠然笑道:“原本倒也不必多这两成,可惜啊,机会你们没抓住。”
此言一出,成功将李寒衣置于众矢之的。
李寒衣怒目而视,几欲发作,却被谢宣一句低语止住:“想想镇西侯府的下场,想想梦杀、心月,将军府。”
百里东君的下场骤然浮现心头,一股寒意瞬间浇熄了怒火。
赎回百里东君所付出的代价尚且历历在目,那若是她呢?
阿爹又将付出多少代价?
苏昌河见状,又是一声轻笑。
现在后悔,晚了!
司空千落先是被制,复又沦为胁迫其父的筹码,此刻终是忍不住,眼眶泛红,颤声唤道:“爹爹……”
司空长风只轻抚她发顶,温声道:“无妨。”
当日,萧羽便押着李寒衣离开了雪月城。
为防她反抗,自然暂时封了她的内力。 1
应该直接废了内力
一路之上,李寒衣始终不言不语,连水也不肯沾唇。
萧羽冷眼瞧着,心中嗤笑:上一个骨头这般硬的,还是她的师兄百里东君。不愧是同出一门!
饿了两天后,李寒衣就“享用”了与百里东君的同款药。
直到抵达天启城的前一日,李寒衣居然主动找了萧羽。
她开口,声音因长久缄默而异常沙哑:“我父母会如何?为何是雪月城?为何…是我?”
那日国师分明已放过了她,为何如今又旧事重提?
萧羽讽刺地瞥了她一眼。

“银衣军侯是北离功臣,朝廷自有分寸。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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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王这招简直杀人诛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