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向王一行等人辞行后,萧羽带着望城山特产桃花酒离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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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至山脚,苏昌河便携着萧羽,神游抵达他在钱塘城精心置办的宅邸。
苏昌河牵着萧羽的手,引着她在这精心构筑的空间里缓缓移步,品鉴每一处角落。
临窗,一张精巧的梳妆台静立。
台上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镜旁,螺钿镶嵌的多层妆奁匣盖微启,格间错落有致地陈放着温润玉簪、流彩金钗、玲珑珠花、轻晃耳珰、流光手镯,各色胭脂水粉亦悄然陈列。
妆台一角,素瓷瓶中斜插的几枝金桂,暗香浮动,悄然为这方寸之地注入了灵动的生机。
苏昌河的手微微收紧,引着萧羽向更深处走去。
一扇绘着空濛山水、意境悠远的绢面屏风,恰到好处地分隔了内外,平添几分含蓄的雅致。
绕过屏风,内室深处,一张雕工繁复、木质沉敛的黄花梨木架子床映入眼帘。
素雅的水绿色锦缎帷帐半拢半垂,床榻内侧叠放着折痕清晰的被面与绣工精美的引枕,透着一份静谧的温馨。
他继而带她走向一旁的衣柜,轻轻拉开柜门。
柜内格局分明,一侧是裁剪合体的男子衣袍,另一侧则是琳琅满目的女子裙衫。
触手所及的绫罗绸缎温软舒适,锦绣华章上的纹样秀丽别致,每一件都显然是精心量体定制,独一无二。
整个房间,简雅温柔,每一件陈设,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契合着萧羽的喜好,无声诉说着布置者用尽的心思。
苏昌河侧过头,目光落在萧羽脸上,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小羽毛,喜欢吗?”
萧羽的目光流连在这满室的温柔与用心之上,眼底的震惊层层晕开,化作汹涌的暖流。
她猛地转身,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微颤。

“喜欢……很喜欢!”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也没多久,前两日才刚布置妥当。”
萧羽绽开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亮,如同拨云见日的暖阳。

“真的很喜欢,谢谢你,苏昌河。”
苏昌河凝视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心底因易文君之事而悄然悬起的那缕忧虑,随着她纯粹的欢喜,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只余一片温软的安然。
还好哄好了……他心底掠过一丝庆幸,旋即又涌上点“不讲理”的念头:若小羽毛还是闷闷不乐,叶鼎之肯定是少不得一顿打,谁让他不好好待在姑苏?
苏·双标·昌河。
—-
待到萧羽去内室更换衣裙,这辈子还没有穿过女子衣裙,她动作间都透着一丝生疏。
苏昌河独自坐在清雅的院落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石桌,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1
苏昌河也太会宠人了吧
突然,“吱呀”一声轻响,门扉被推开。
苏昌河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刹那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和声音。
日光倾泻而下,落在那抹粉色身影上。
萧羽洗去了脸上锐利的修饰,此刻面容线条柔美流畅,眉宇间迫人的气势尽数收敛,宛如精工细琢的画中仙姝。唇色天然红润,未施脂粉,却已占尽风流。
阳光精准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轮廓,为周身镀上柔和圣洁的淡金光晕,衬得裸露的肌肤莹白胜雪。
轻柔的纱质在光线下流淌着温润柔光,衣袂随风轻扬,恍若笼着一层流动的、朦胧的烟霞,仙气氤氲。
她含笑看向院中已然看呆的苏昌河,一丝混合着羞涩与成就感的心绪悄然滑过。
萧羽一步步向苏昌河走近,直至停在他面前。
纤手在他失焦的眼前轻轻一晃,声音中带着俏皮与期待:

“怎么样,好看不?”
苏昌河所有的思绪瞬间凝固,只余下眼前这惊心动魄的美。
阳光仿佛格外眷恋她,在发梢肩头跳跃,让她整个人恍如发光的神祇,不似凡尘中人,倒似九霄云外偶然坠入人间的绝色仙灵。
直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入耳,手影晃动,他才猛地回神。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找回的声音低沉发紧,带着不容错辨的惊艳与笃定:

“好看……小羽毛是这世间,最好看的。”
他觉得即便是传说中冠绝天下、令世间容颜黯然三分的北阙皇后,也远不及萧羽半分风华。
苏昌河不禁自问,他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般绝色。
当晚,苏昌河便带着萧羽登上了城中至高昭和楼。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却不及此刻人间灯火。
万千孔明灯自城中各处冉冉升起,如同倒流的金色星雨,温柔地铺满了整个天幕,织就一幅流动的、璀璨的光之画卷。
楼下街道早已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与惊叹喝彩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昭和楼顶,萧羽仰望着这如梦似幻的盛景,眸中映着漫天灯火与随后次第绽放的绚烂烟花,盛满了纯粹的惊喜与赞叹。
而一旁的苏昌河,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含笑的侧颜。
无需言语,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不约而同地扬起唇角,绽开一个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的笑容。
与此同时,城外荒野。
苏昌离扶着几乎累断的腰,看着最后一盏灯摇摇晃晃融入那片灿烂的“星河”,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 更要命的是,他猛然想起待会儿还得把这些散落四处的灯一盏盏收回来……顿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腰腿的抗议声更响了。2
冤种弟弟
他望着昭和楼的方向,有气无力地哀叹。

“哥哥呀,为了你的幸福,弟弟我牺牲的太多了。”
萧羽全然不知城外的“水深火热”,两人沉浸在这江南的温柔水色里,又纵情游玩了数日。
大街小巷、湖畔山间,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最后两人掐着时间回到了天启。5
这狗粮撒的,心疼苏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