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酬金

第十三章：第一次酬金

封伤会的指令在一周后传来。不是文字，是一张黑白打印的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名字“黑皮”，一个城中村的地址，和一行小字：“明晚11点，赌场后巷。酬金：二十万。”

二十万。许毅盯着那个数字，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舅舅工作一辈子，积蓄可能都没有二十万。这笔钱能让他和小洋彻底离开芙州，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生活。一股灼热的东西从胃里升起，是贪欲，赤裸而滚烫。

目标“黑皮”是个放债的，照片上的脸横肉丛生。FL018提供的信息暗示他手上沾着人命。许毅试图用“为民除害”来粉饰动机，但心底清楚，驱动他的是那二十万，是钱能买来的自由和平静。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两小时潜入城中村。巷子深处堆满垃圾，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滋滋作响。他藏在废弃家具的阴影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感受着怀里的刀的轮廓。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听着自己放大的心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模拟行动步骤。

十一点零五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哼着小调走进巷子，是黑皮。浓烈的酒气先于人飘了过来。

许毅屏住呼吸。

在黑皮掏出钥匙，背对着他开门的瞬间，许毅动了。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窜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刀精准地刺入肾脏位置。黑皮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嗬嗬声。许毅没有停顿，迅速抽刀，在他颈部动脉上补了一刀。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大部分被黑皮自己的身体挡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黑皮软倒在地，眼睛圆睁，映着那盏坏掉的路灯。

许毅迅速退入阴影，擦干净刀和手上的血迹，将擦拭的布和手套塞进垃圾堆深处。他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市区，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比去的时候平静得多。

第二天，那个牛皮纸信封如期出现在他的枕头下。比预想的更厚。他锁好宿舍门，坐在床边，将钱一沓沓取出。不是一百，是整整二十沓崭新的百元钞票。他从未触摸过如此多的现金，它们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的特殊气味，像一块块金砖，带着真实的、压手的重量。

他抽出一张，对着光看水印，指腹摩挲着凹凸的纹路。这笔钱，能付清他未来四年的学费，能给小洋租一个更安全、明亮的公寓，能买下她看了好几次却没舍得下手的羊绒大衣……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伴随着轻微的眩晕，席卷了他。这不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能改变生活轨迹的魔力。他想起自己过去兼职的辛苦，想起小洋在奶茶店一站一天的身影，与眼前这堆纸币代表的“效率”相比，显得那么可笑。

他蜕变的最后一步，在这堆散发着致命魅力的钞票前，悄然完成。他体会到了钱的魅力，也彻底接受了自己作为“清道夫”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