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季然的手指在撬开保险柜的瞬间,铁锈簌簌剥落,细小的颗粒嵌进他的指纹里。柜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咔哒”,三样物品安静地躺在那儿:一副焦黑的战术目镜散发着轻微的塑料烧灼味,一支透明注射器上标着“W-47”的字迹清晰却刺眼,一张被血渍染红的SD卡表面泛着暗哑的光泽。
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时,那光线如同冷冽的潮水,将他的脸割裂成明暗交错的两半。监控录像开始播放,画面里的陆沉低着头,动作缓慢而慎重,正将一枚针头插入昏迷的白俞手臂。镜头拉近,针剂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得仿佛能刺痛人的眼——【神经链接阻断剂】。日期显示这是PMGC夺冠之夜,所有人以为他们庆祝胜利的时候。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小夏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东西可没法逆转,会永久切断你们的神经共频。”
陆沉没有回答,只用沾满血迹的手指尖在白俞眼角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蓝线。“他的泪腺已经撑不住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季然的手指猛然按住暂停键,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他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它——那道蓝线,和现在白俞医用眼罩下纹身的位置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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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海风裹挟着盐腥味冲刷沙滩,浪花卷起散落的电子零件,那些是昨晚陆沉拆解第七副神经传感器留下的残骸。每一次尝试重新连接,都会让白俞的身体陷入剧烈抽搐,宛如风暴中的枯枝。
白俞睁开眼睛的时候,椅子的轮轴嘎吱作响,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谁站在身后。“偷完资料库了?”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感觉如何?”
季然攥紧手中的SD卡,右眼的伤疤被海风吹得发红,隐隐作痛。“为什么骗我?‘晨星夜雨’根本不是教学工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愤怒。
“它是临终礼物。”陆沉从礁石后走出来,提着两罐啤酒。他随手抛了一罐给季然,另一只手挠了挠颈后的疤痕,月光洒下来时,那旧伤竟泛着微弱的磷光。“我们死后,我们的神经系统还能为你导航三个月。”他说着,拉开啤酒罐,拉环上的“47”字样反射出一点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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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选手通道内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季然戴着战术目镜,视线中不断闪烁着“信号丢失”的警告。按照计算,今天是神经链接的最后一天。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耳边忽然传来白俞低低的嗓音:“别依赖那个。用自己的眼睛看。”
比赛开始的一瞬,季然毫不犹豫地摘下了目镜。全场哗然间,他靠肌肉记忆跃上集装箱,右眼伤疤火辣辣地灼烧起来。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空旷,没有数据流、没有金色轨迹,只有刻在神经末梢深处的记忆疯狂涌现。
【Rookie-E 使用平底锅反弹手雷】
大屏幕重放显示,他的动作与三年前陆沉录像中的每帧几乎完全重合,甚至连手指翻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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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们蜂拥而至,问题如炮弹般砸向季然。少年摸了摸右眼的伤疤,目光淡淡的,并未给出多余解释。镜头随即切换到VIP包厢,白俞正用掌心按住陆沉的手,把对方的指尖放在自己左眼的眼罩上。戒指在聚光灯下折射出蓝色光芒,那一幕安静又诡异。
“因为晨星和夜雨……”季然举起奖杯,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从来不在镜片里。”
他的手指轻叩奖杯底座,那里藏匿着一枚子弹壳,里面镌刻着一段神经数据蚀刻的全息投影:两个并肩而立的虚影,似乎永远定格在了最辉煌的时刻。
【永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