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十七分，白俞的手指刚触碰到那枚黄铜弹壳，指尖便传来一丝凉意。弹壳底部刻着的日期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冷光，那个数字刺得他眼睛微微一痛——三年前，周燃离开的那天。
门口的训练室里传来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哒哒哒”，夹杂着陆沉低沉的嗓音：“手。”
白俞隔着门缝看进去，十六岁的季然正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指节发白。陆沉手中的游戏币轻轻一抛，落在少年掌心。“握紧。”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硬币“叮”地掉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再来。”陆沉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像是带着某种隐秘的安抚，“直到你能接住我的子弹。”
白俞推开门的一瞬间，战术目镜的蓝光反射在门框上，映得金属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季然猛地转过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白教练！陆教练又让我练这个……”
白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硬币，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的弧度：“他当年也是这么训我的。”话音未落，他的手腕一翻，硬币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直奔陆沉面门而去。
陆沉连头都没抬，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接，硬币稳稳卡在他的指间，发出轻微的“咔”声。
季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忘了呼吸。
“差0.3秒。”陆沉转过身，指尖轻弹，硬币精准地砸在白俞胸口，“你放水了。”
白俞笑着接住，硬币在他掌心转了一圈，露出背面的新刻字：【给哭包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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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医疗室秘密
“泪腺电极永久性损伤，神经震颤不可逆。”陈医生的手指在灯箱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里夹着一丝无奈。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白俞的泪液导电峰值和陆沉的神经震颤谷底在光片上交错，仿佛一对咬合的齿轮，彼此牵制又相互支撑。
“医学上叫‘代偿性共生’。”陈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通俗说……”
“双核战术。”陆沉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将白俞的电极片贴回自己颈后的伤疤处。仪器突然爆出蓝光，“滋滋”的电流声中，两条生理曲线完全融合成一条直线。
陈医生手中的钢笔“啪”地摔在地上：“这不合常理！”
“我们本来就不合常理。”白俞扯着陆沉往外走，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后颈的电极触点，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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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退役表演赛彩排
全息投影将场馆染成一片熟悉的战场地图，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电子嗡鸣声。季然蹲在控制台前调试程序，突然伸手指向某段代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这个‘蓝泪’协议……根本不是比赛程序！”
林小夏手中的棒棒糖“咔嚓”一声碎了，糖渣散落在显示屏上。她快速放大数据流，语气里透着一丝复杂：“是脑波桥接算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陆沉用自己神经系统当白俞的备用泪腺……”
场中央，陆沉正弯腰帮白俞调整全息护目镜。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投出的影子与废弃的冠军奖杯模型重叠在一起——那个生锈的2019年奖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某种宿命。
“明天表演赛，”陆沉扣紧白俞腕带的动作迟滞了一瞬，“用最初版的M762。”
白俞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沉后颈的电极片，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和你的神经震颤同步？”
“不。”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子弹壳，塞进白俞手心。弹壳底部新刻着一行小字，字迹锋利而冷硬：
【我的弱点，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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