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轰然倒塌的瞬间,沈佳鑫看到X-7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浮现。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微笑着,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天空。
而在废墟中,一株普通的树苗正在瓦砾间抽出新芽,叶片泛着健康的翠绿。
“生命的形态可以被扭曲,但真正的生命力永远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这是X-7临终前最后说的话。
“谢谢你们……”
他补充道。
……
“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为了调查凶杀案,结果最后演变成这样……”
薇妮在云山的酒馆里点上一支烟。
“小姑娘,抽烟对身体不好,去外面抽吧。”
云山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好的,云伯伯。”
薇妮自觉走到外面去了。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我们的几个成员都差点死于非命……”
她从口中吐出一缕烟。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灰烬簌簌落在地上。
“在想X-7?”身后突然响起沈佳鑫的声音。
他抱着台老式收音机,金属外壳还沾着实验室的灰,“云伯伯说后山能收到奇怪的波段,我想去试试。”
薇妮碾灭烟头,当X-7消散时,每个人的生命都像被按下了重组键。
两人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往山上走,收音机突然爆发出刺啦刺啦的杂音。
沈佳鑫猛地停下脚步,屏幕上的波纹剧烈震荡,像是有某种信号在强行突破干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电子音从电流声中浮现:“生命力的形态可以被观测,却永远无法被完全定义......”
薇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X-7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尾音上扬。
沈佳鑫的指尖几乎要戳碎屏幕:“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
话音未落,整片山林突然被诡异的蓝光笼罩,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颤。
藤蔓上开出的花朵里,隐隐映出实验室爆炸前的画面。
当蓝光终于消散,薇妮在树根处发现了块刻着X-7签名的金属牌,背面用激光蚀刻着:每个疑问的终点,都是新谜题的起点。
沈佳鑫抚摸着发烫的金属,忽然笑了:"X-7说过,生命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身为‘灰道’的我们,也一定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
暮色在山林间流淌,沈佳鑫将金属牌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薇妮警惕地摸向腰间的短刀,却见沈佳鑫已经循着杂音调试收音机的频率。
“这信号在不断加密,”沈佳鑫的瞳孔映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就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解密游戏。”
他突然扯下外套包裹住收音机,金属外壳烫得发红,“后山的电磁干扰不该这么强,除非……”
“除非这里有隐藏的能量源。”
薇妮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半山腰的断崖,那里生长着一片异常整齐的白桦林,每棵树的树干都缠着褪色的红绸——正是他们不久前追踪凶手时发现的标记。
碎石在脚下滑动的声响突兀响起,两人同时转身,却只看见一只毛色灰败的野猫叼着个金属物件窜进灌木丛。
沈佳鑫追过去时,发现那是半枚刻着X-7实验室编号的徽章,表面还沾着某种荧光黏液。
“唔……有趣……”
沈佳鑫若有所思道。
……
另一边,云山酒馆。
“你妹妹呢?”舒雨哲握着一杯啤酒,问艾薇道。
“她和佳鑫去后山了。”艾薇答道。
“哦……”舒雨哲想起来了些什么,“云伯说后山能接收到一些奇怪的波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说,让他们俩培养培养感情吧。”
艾薇这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叫‘让他们俩培养感情’?我才是正宫好吧!”她气鼓鼓地怒道。
舒雨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你妹妹可是佳鑫老弟的小姨子,我指的是那方面……”
“好吧……”艾薇有些不信,“我们俩都抽同一牌子的烟,这点还是挺像的。”
“是她把你的烟顺走了……”舒雨哲指了指艾薇桌子上的一个空位。
“唉!我利群呢?”
反应过来的艾薇失态地大喊。
“利群劲大啊……”舒雨哲忍不住捂嘴偷笑。
“好啊你!看我笑话?!”
“卧槽!我的酒!”
杯子破裂的声音响起。
……
后山这边,沈佳鑫和薇妮顺着信号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白桦林。
暮色渐浓,原本整齐的白桦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诡异,褪色的红绸随风飘动,宛如一个个无声的幽灵。
“小心点,这里的气氛太不对劲了。”
沈佳鑫压低声音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薇妮默默点头,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刀,神经绷得紧紧的。
当他们走进白桦林深处,收音机的杂音愈发强烈,屏幕上的波纹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屏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薇妮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迅速转身,摆出防御姿势。只见那只灰败的野猫又窜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闪着微光的物体。
野猫停在不远处,将物体放下,然后盯着他们,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