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皇宫废墟仍在冒着青烟,工部官员带着工匠丈量残垣断壁时,突然在瓦砾下挖出半截锈蚀的青铜齿轮。齿轮边缘刻着西域文字,与镇北王进贡的自鸣钟部件如出一辙,消息很快传遍朝堂。
三日后早朝,新太子(原先太子)将残缺齿轮与完整虎符并排放于龙案:“镇北王私造机关器械,借自鸣钟之名在皇城布下火药网络,此乃谋逆铁证。”他扫视群臣,目光落在丞相颤抖的指尖上——那人袖中露出的暗紫色丝绦,正是师爷遇害前试图销毁的证物。
退朝后,林若瑶与宋墨潜入丞相府书房。暗格里的账本显示,西域商队近三年输送的“香料”实则是曼陀罗干花,交易记录旁密密麻麻标注着朝中官员生辰——正是药罐上的名字。“这些人早已被镇北王用致幻剂控制。”宋墨将账本收入怀中,却在暗格夹层发现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笺墨迹未干,是写给南境节度使的密函:“京城局势生变,速带三千私军以护驾之名进京。”发信人落款处,枫叶暗纹若隐若现。林若瑶的瞳孔骤缩:“镇北王虽倒,但他的党羽还在谋划!”
当夜,城南驿站突发大火。林若瑶乔装成驿卒探查,在灰烬中找到半块烧焦的腰牌,刻着南境军徽。更夫透露,起火前曾见数辆马车疾驰出城,车辙印显示载重异常。“是火药。”她指尖蹭过地面焦痕,“有人要在新帝登基大典上故技重施。”
宋墨连夜拜访钦天监,调出近十年天象记录。烛火下,他的手指突然顿在某个日期:“三年前镇北王首次进贡自鸣钟,恰逢京城暴雨引发山洪。”泛黄卷宗记载,那场山洪冲毁了三处火药库,“若有人故意引山洪淹没火药,既能销毁证据,又能借机将火药转移...”
两人循着火药车辙追到城郊破庙,却见满地箭矢与血迹。墙角蜷缩着南境军士兵的尸体,喉间致命伤呈现出独特的三棱形切口——正是皇后贴身侍卫统领惯用的暗器。“有人先我们一步。”林若瑶翻开死者怀中的家书,掉出一张泛黄的当票,“镇北王府密室的钥匙?”
当他们赶到镇北王府地窖时,密室门虚掩着。数百陶罐整齐排列,标签上赫然写着新太子、御史大夫等朝中要员的名字。宋墨正要触碰陶罐,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齿轮组成的陷阱将两人困在中央。头顶传来铁链拖拽声,皇后的贴身宫女举着火把现身,面罩下露出机械义眼:“你们以为毁掉曼陀罗就万无一失?”
宫女按下墙上机关,陶罐纷纷破裂,深褐色粉末与某种透明液体混合,形成能腐蚀皮肉的剧毒雾气。林若瑶拽着宋墨退到角落,瞥见密室深处的暗门——门缝透出的光里,赫然晃动着南境节度使的身影。“原来皇后的死士早已投靠新主...”宋墨挥剑劈开齿轮,“这次,我们要直捣黄龙。”
城外校场,新帝登基大典正在筹备。林若瑶混在乐师队伍中,发现礼炮底座暗藏机关;宋墨则扮成禁军侍卫,在观礼群臣里锁定了数位佩戴枫叶纹饰的官员。当鼓乐声响起,南境节度使突然高举令旗,礼炮口对准龙椅——却在点火瞬间,无数三棱形暗器穿透炮手咽喉。
皇后的贴身侍卫统领现身,手中长剑直指节度使:“镇北王临终前留了后手。”他扯开衣领,颈间烙印与玄甲军令牌上的图腾完全吻合,“玄甲军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守护天下的信念。”
混乱中,林若瑶跃上礼炮,徒手拆解机关;宋墨挥剑斩断暗藏火药的引信。当最后一处危机解除,新帝的冕旒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然而在庆典人群中,某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悄然转身,袖中滑落的枫叶纹玉佩,与镇北王府密室里的机关钥匙严丝合缝——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过是掀开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