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宿舍里,超大的板房整齐地立着上下铺,窗户上挂着迷彩窗帘,内务还算标准。女兵们穿着迷彩背心和短裤,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咣一声门被踢开了,何璐与姜黎非带着几名队员架着已经瘫软的叶寸心和沈兰妮。
何璐帮她们把衣服脱了,赶紧休息!
女兵们赶紧围了上去,扶着两人脱衣服。衣服一脱,就看见肩上胳膊上都是紫青累累,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床上,盯着对方。
见状,姜黎非无奈扶额,叹气道,
姜黎非你们俩快别掐架了,我去给你们俩打壶热水,赶快休息。
说完,姜黎非拿着热水壶正准备离开时,阮眠连忙拿着自己的热水壶,唤了一句,
阮眠我跟你一起去!
临走前,姜黎非看了她们一眼,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谁。
夜幕低垂,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为大地铺上一层银白的薄纱。树影斑驳,随着微风轻拂的树叶微微颤动。
姜黎非和阮眠提着刚打好的热水,沿着小路缓缓向宿舍走去。就在转角处,她忽然看见谭晓琳静静地伫立在一棵大树之下。她低垂着头,身影被拉得细长,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
阮眠看到落寞的谭晓琳,疑惑的问道姜黎非。
阮眠那不是教导员吗?她怎么了?
姜黎非我们过去看看的。
谭晓琳垂着脑袋,白天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不停地回闪着,训练场上队员们看她的眼神,还有沈兰妮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地敲打在她心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疼痛的存在。
两人缓缓走过去,姜黎非轻声问道,
姜黎非教导员,这么晚怎么还不去睡觉?
听到声音的谭晓琳抬头看向来人,她强扯出一抹笑容,摇摇头,
谭晓琳我没事,出来吹吹风。
姜黎非心里明白,沈兰妮那番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进了她的心房。那种隐隐作痛的难受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她心里难受,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姜黎非沈兰妮说的话……你别在意,她们只是不理解,一个没和她们一起参加过训练的人,凭什么管她们。
说着,她顿了一下,认真看着谭晓琳,
姜黎非或许,教导员你真的想了解我们每个人的话,不如试着加入我们。
夜色如水,周围一片寂静。姜黎非看着谭晓琳微微一笑,随后提着暖水壶,同阮眠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宿舍。
阮眠不时的回头看看谭晓琳,纳闷问道姜黎非,
阮眠什么情况?
清爽的晚风拂到脸上带走夏夜的燥热,姜黎非淡淡笑道,
姜黎非叶寸心和沈兰妮打架的时候被教导员看到了,教导员问她俩为啥打架,沈兰妮阴阳怪气了她一句。
阮眠点点头,
阮眠说真的,教导员如果真的想了解我们的话,她真的该和我们一起训练。
两人回到宿舍后,看到沈兰妮与叶寸心两人又因为床位的问题吵的不可开交。阮眠连忙放下暖水壶快速上前拦住两人,姜黎非看着她们两人,无奈道,
姜黎非咋又开始了?我只是去打壶热水的过程你俩又给我吵起来了?
坐在床铺上的何璐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
何璐我看啊,她们俩就像是那欢喜冤家!
姜黎非看着傲娇的两人,深有感受的点点头,笑道
姜黎非我看也是!
这时,还在斗嘴的叶寸心,突然开口大声喊道,
叶寸心切,谁跟她是欢喜冤家啊!
对面的沈兰妮瞪着她,同样大声道,
沈兰妮哼,我还不想和你是呢!
何璐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
何璐好啦,咱们快休息吧。说不定今天晚上他们还会给我们扔个催泪弹进来!
闻言,唐笑笑一下子滚下床来,惊讶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道,
唐笑笑不会吧,那么刺激啊!
田果勾着欧阳倩的肩膀,不怀好意道,
田果走,欧阳倩,今天小爷我宠幸你!
欧阳倩连忙推开她,
欧阳倩去去去,自己睡自己的!
——
寅时,夜色沉寂,皓月随云流动,忽明忽暗。
深夜,柔和的月光轻轻地抚摸着树枝,落下细碎的黑影。窗外,月影遍地,桦树婆娑,夜风轻拂而过,修竹随风摇曳。
姜黎非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她缓缓起身披上外套,想要出去吹吹风,恰好看到唐笑笑坐在床上拿着匕首对着她的一头秀发正犹豫不决。
见状,姜黎非不忍心的开口发声。
姜黎非笑笑,你准备好了吗?
唐笑笑停住,放下胳膊,泪眼朦胧道,
唐笑笑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行,我不可能通过啊……
姜黎非从床上下来,坐在唐笑笑的床铺上,一脸认真的说,
姜黎非怎么会,你是代表军区文工团,你是代表文艺兵,你要向大家证明,文艺兵不是穿军装的花瓶。
被姜黎非这么一安慰,唐笑笑心里好多了,她伸手擦掉眼泪,坚强道,
唐笑笑我准备好了,不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我都准备好了!
姜黎非可惜的看着唐笑笑一头到腰际的秀发,缓缓开口道,
姜黎非可这是你留了八年的长发……
唐笑笑拿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眼眶通红,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唐笑笑要想成为特战队员,总得舍弃些什么不是吗?
姜黎非缓缓抱住哭成泪人儿的唐笑笑,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开口道,
姜黎非我尊重你的选择。
唐笑笑噙着泪水,手持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割下自己的秀发。那些曾经伴随她多年的青丝无声地坠落在地面上,诉说着她内心的痛楚。
窗外白色的月光穿过轻薄的纱帘洒进屋内,朦胧的光辉中,尘埃随着微不可察的气流上下飘荡,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旋起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