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雷霆电竞学院。

王川站在训练室，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新闻片段——**《林氏集团宣布成立电竞教育基金，首批投资5亿扶持新人选手》**。镜头里，林子豪西装革履，笑容得体，身后站着几位刚从雷霆挖走的学员。

"真会挑时候。"小阿新愤愤地咬着能量棒，"我们刚和樊心谈妥国际交换项目，他就来这出。"

王川关掉视频，转向战术板："不管他。下周和韩国队的训练赛，阵容定了吗？"

"定了，但..."小阿新犹豫道，"林子豪邀请了KG的教练组来观摩，说是'交流学习'。"

王川的笔尖在板上顿住。这明显是来偷战术的。

"告诉队员们，训练赛改内部封闭。"

"可合同里写了允许第三方观察..."

"那就让他们观察。"王川冷笑，"用B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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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心大厦，顶层会议室。**

樊贺一将一叠文件推到姐姐面前："林子豪在挖我们的合作俱乐部，价格高出市场30%。"

樊从心扫了眼报表："跟。"

"姐，这不是竞价就能解决的。"樊贺一敲了敲桌子，"他在用林氏地产的项目置换，我们跟不起。"

"那就换个玩法。"樊从心调出一段监控，"看看这个。"

画面里，林子豪与电竞联盟副主席在私人会所密谈。虽然没有声音，但递信封的动作清晰可见。

"贿赂？"

"不，更聪明。"樊从心冷笑，"他承诺给联盟官员的儿子安排KG青训营名额，外加美国训练机会。"

樊贺一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不算直接行贿，但效果一样。

"王川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樊从心关掉视频，"你那小男友最近够忙了。"

樊贺一皱眉："别那么叫他。"

"怎么，心疼了？"樊从心突然正色，"贺一，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同意你们的事吗？"

"因为王川的父亲..."

"不。"樊从心打断他，"是因为看到你在他身边，终于像个活人了。"

落地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樊贺一想起今早王川睡眼惺忪却坚持给他做早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对了。"樊从心递来一张请柬，"林家明晚的慈善晚宴，你带王川一起去。"

"什么？"

"林子豪特意'邀请'了你们。"樊从心眯起眼，"是时候让他知道，有些界线，越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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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现场。**

王川第N次调整领结，浑身不自在。水晶吊灯下的觥筹交错让他想起捕食者环伺的丛林。

"放松。"樊贺一替他整理领口，"就当在打比赛，这些人都是你的观众。"

"我宁可面对一万个观众。"王川嘟囔，"至少他们不会用看商品的眼神打量我。"

"樊总！"一个油腻的声音插进来。林子豪举着香槟走近，身旁跟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队长吧？"

王川注意到他刻意用了"队长"而非"院长"，意在贬低自己的身份。

"久仰。"王川伸出手，"林少最近挖人的手笔，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林子豪假笑一僵，随即恢复："商业竞争而已。对了，这位是国际电竞协会的马克先生。"

金发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王先生，贵学院的训练方式...很特别。"

王川心头警铃大作。这人明显话里有话。

"特别是好事。"樊贺一自然地揽过话头，"就像林少特别擅长在合同里埋陷阱一样，都是天赋。"

林子豪脸色一沉，刚想反击，会场灯光突然暗下。拍卖环节开始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主持人高声道，"是传奇选手王海生——也就是王川院长父亲——在首届亚洲电竞大赛上使用过的键盘！由神秘藏家提供！"

王川猛地站起。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在樊家老宅照片里见过的键盘，父亲最珍视的遗物。

"起拍价，50万。"

"100万。"林子豪懒洋洋地举牌。

王川攥紧拳头。他全部存款也不够这个数。

"150万。"樊贺一淡定加价。

"200万。"林子豪挑衅地看向王川，"王院长不参与吗？还是说..."

"500万。"

清冷的女声响起。全场哗然中，樊从心缓步走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厉的节奏。

"姐？"樊贺一惊诧。

樊从心没理会弟弟，直视林子豪："林少还要加吗？"

林子豪脸色铁青。这个价格远超键盘实际价值，但退缩意味着认输。

"510万。"

"1000万。"樊从心眼皮都不眨，"顺便一提，我刚收购了提供这件'拍品'的拍卖行。"她微微一笑，"法律部发现，他们最近三件'电竞文物'都是赝品。"

会场炸开锅。林子豪的额角渗出冷汗——如果被坐实买卖赝品，林氏声誉将毁于一旦。

主持人慌乱地宣布暂停拍卖。趁乱中，樊从心对王川低语："去后台，真的键盘在保险箱里。"

王川震惊地看着她。

"父亲一直保存着。"樊从心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他说，总有一天要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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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王川公寓。**

键盘静静躺在茶几上，磨损的WASD键见证着三十年的光阴。王川轻轻抚过那些痕迹，仿佛能触摸到父亲当年的温度。

"你早就知道？"他问正在泡茶的樊贺一。

"猜到一些。"樊贺一递过茶杯，"爷爷书房有个上锁的柜子，我小时候常见他对着里面的东西发呆。"

王川突然想起什么："你姐说...这是物归原主？"

"嗯。"樊贺一坐到他身边，"当年你父亲意外去世后，爷爷亲自去收拾的遗物。他本想交给你们母子，但..."

"但我们搬走了。"王川接上。母亲从未提过这段往事，想必是太痛苦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樊贺一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本来想等学院周年庆的..."

王川的心跳骤然加速。

"但今天看到那个键盘，我突然等不及了。"樊贺一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素戒，"王川，你愿意..."

"愿意。"王川直接扑上去吻住他，两人跌在地毯上。键盘被碰落，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来自过去的祝福。

樊贺一喘息着推开他："我还没说完..."

"不重要。"王川再次吻上去，"答案永远是yes。"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纠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银辉。这一刻，胜负、权谋、恩怨都远去，只剩下两颗心跳动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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