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站在樊心集团总部大楼前，手心冒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最正式的一套西装——深蓝色，领带是樊贺一送的，袖口别着雷霆战队夺冠时定制的金属扣。但站在这个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前，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贵族宴会的外卖员。

"放松点。"樊贺一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姐不吃人。"

"你确定她知道我们...?"王川压低声音。

"知道。"樊贺一轻笑，"她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她弟弟迷得五迷三道。"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王川的呼吸一滞——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俯瞰景，而办公桌后的女人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樊从心。

商界铁娘子，樊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她比新闻里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危险。黑色西装，红唇，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像用标尺量过般整齐。

"王队长。"她放下钢笔，"久仰。"

王川的喉咙发干。他打过无数场比赛，面对过最凶悍的对手，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连手指都僵得不会动。

"姐。"樊贺一自然地走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人我给你带来了。"

樊从心瞥了弟弟一眼："没让你说话。"

空气凝固。

王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樊总，我是王川。"他顿了顿，"您弟弟的..."

"男朋友。"樊从心接话，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电竞冠军，雷霆学院院长，25岁，出身普通，母亲是退休教师。"她翻开一个文件夹，"银行账户余额六十七万，名下无房产，最近一笔大额支出是给战队前队员的医疗费。"

王川的背脊绷直。她调查过他，而且查得很彻底。

"姐！"樊贺一皱眉。

"怎么？"樊从心合上文件，"我连未来弟媳的底细都不能摸清楚？"

弟媳。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炸得王川耳膜嗡嗡响。

樊从心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像子弹上膛。她走到王川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弟弟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她慢慢说，"但他看你的眼神，像是你才是他求而不得的奖杯。"

王川的心脏狂跳。

"所以，王川。"她突然伸手，替他整理歪了的领带，"别让我失望。"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王川僵在原地。领带收紧的刹那，他闻到樊从心手腕上淡淡的香水味，冷冽如雪松。

"好了。"她退后一步，转向弟弟，"周末家宴，带他一起来。父亲的老宅。"

樊贺一明显怔住："你确定？"

"怎么，"樊从心挑眉，"怕那些古董亲戚吓跑你的小冠军？"

王川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见面——这是要把他正式介绍给樊家全族。

"我不会..."他声音发紧。

"你会的。"樊从心打断他，眼神突然柔和了一瞬，"毕竟，能把我弟弟从会议室里拽走的，你是第一个。"

她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送客。"

门关上前，王川听见她说最后一句话——

"对了，王川。"

"你比赛时穿队服的样子，比这身西装适合你。"

---

回程的车上，王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姐她...是同意了吗？"

樊贺一笑着握住他的手："她喜欢你。"

"什么？"

"她要是讨厌你，根本不会让你进门。"樊贺一捏了捏他的手指，"让你穿西装，是看你紧不紧张；查你底细，是看你会不会心虚；最后那句...是她式的夸奖。"

王川回想那锐利的眼神，仍心有余悸："你们家的'喜欢'真特别。"

"等着看周末吧。"樊贺一靠在他肩上，"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车窗外，阳光正好。王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再难的关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