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04

卫兵长愣了愣，老老实实垂手回话：“属下不曾听过。”

张海楼眉梢一挑，玩性大起，便要顺嘴揭底：“这么帅的男人，你竟然没听过？此人隶属于南洋海事督办府下……”

身侧阴影里的张海檀指尖微动，捏着一点柜边脱落的细碎木渣，精准弹在他手背上。力道极轻，却是两人的警示暗号 —— 再往下说就要越界泄密。张海楼脊背一凛，话音一拐：… 乃是张启山麾下的得力人手，手段了得，怎么谨慎对待都不为过。”

卫兵长往前挪了两步，面露迟疑：“那副官的意思是？”

张海楼猛地一掌拍在身侧的柜面上，语气陡然凌厉：“我的意思是，洞必须炸，货必须清！这事要是办砸了，你我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卫兵长立时收了迟疑，立正应声：“是，属下这就安排劳工下去收尾，反正那群人也已经没救了，早晚都是个死。”

“蠢货。” 张海楼厉声斥了一句，“这种时候能用劳工？出了岔子谁兜着？你们亲自下去盯着挖，让这些劳工滚远点，我现在只信任你们，知道吗？”

“是”

“把门关上”

卫兵长俯首应是，躬身退出去时小心合上了密室门。

待舱内彻底清静，张海楼才拔下喉间金针，活动了下脖颈，一脸自得地冲两人抬下巴：“木头，就我这演技，不给个满分说不过去吧？还有虾仔，你看有时候纪律太好也不是啥好事，换我直接上手制住，怎么会让这种伎俩得逞呢。当然了，普通人也没我这身手和脑子，这点天赋我还是认的。”

张海檀神色平淡地扫他一眼：“你刚才又上头了，档案馆与南洋线的身份是外勤底线，泄露分毫，整条线的人都要受牵连。”

“反正洞一炸什么都埋了，说两句夸张的怕什么。” 张海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去看看有啥装备，我们也跟下去。”一旁的张海侠继续翻查柜底的加密档案，指尖骤然一顿，脸色瞬间沉凝下来，抬眼看向张海楼：“张海楼，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命令。”

“啊？怎么了？” 张海楼收了嬉皮笑脸，凑过去看。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舱时，他在尸体上涂抹着什么，很刺鼻。” 张海侠指尖点过密档上的记录，又扫了眼角落被藏起来的陈西风，“他给尸体涂的药膏、腌尸用的盐，根本不是为了防腐掩臭，是为了消毒的，这些尸体都是中毒而亡。”

“怪不得，刚才那哥们说那些劳工没救了，原来是中毒了。”张海楼啧了一声，神色冷了些。

张海侠展开一份报告，摊开在两人面前：“你看这份报告，毒是源自一种叫黄昏草的植物，毒性极强，皮肤触碰后，轻则溃烂，重则立刻暴毙。所以那些士兵才不停地杀人，然后再劫船，继续让他们开采礁石。”

张海檀闻言，从随身的暗囊里取出三粒止疠丸，分给两人：“和礁边弃尸、舱内悬尸的死状完全对得上。”三人仰头各自吞下药丸。

“合着他们挖了半天，挖的不是宝藏，是要命的毒草。” 张海楼皱了皱眉，“军阀抓劳工挖洞，还装神弄鬼掩人耳目，就是想把黄昏草种弄出去。”

张海侠点点头，看向张海楼，语气郑重：“你刚才让士兵亲自下洞，等于送他们去死，还会搅动洞底的毒粉，扩大扩散范围。等下出去找机会改了命令，让他们只守在洞口外围，不准靠近洞底三丈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