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发生在会议中途。
我和盛少游、沈文琅、高途四人刚走到试剂库门口,准备抄近路去会议室,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 不对。空气中淡淡的试剂挥发味,管道接口处的细微异响,还有储物间隐约的化学反应声,所有细节都和原著里爆炸前的场景对上了。
剧情偏移了地点,却没躲过劫难。
“等等!别往前走!” 我猛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拦住身边的人。
三个人都愣住了。盛少游皱眉:“怎么了?”
“西侧通风管道漏了,里面的挥发性试剂,浓度已经超标。” 我语速极快,指着管道接口的位置,又指向东南角,“那边储物间,强氧化剂和易燃试剂混放了,已经起反应了,马上要炸!立刻撤!”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 “嘶” 的一声轻响,西侧管道接口处渗出白雾,刺鼻的化学味瞬间浓了起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快撤!” 盛少游反应最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回跑。沈文琅拽着高途跟在后面,几个人拼尽全力冲向安全通道。我们刚冲出地下二层的防火门,身后就传来 “轰” 的一声闷响,爆炸的气浪掀得走廊吊顶哗哗往下掉,整个楼层都在颤。
靠在安全通道的墙上,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
高途脸色惨白,刚才跑的时候被碎片蹭到了胳膊,衣袖破了渗出血迹。腺体的位置因为剧烈运动阵阵抽痛,他咬着牙没吭声,却还是下意识看向我,像是要确认我有没有事。沈文琅皱着眉检查他的伤口,语气带着怒意:“你不要命了?跑那么慢还往里面凑!”
刚才爆炸的瞬间,高途本来跑在前面,看见我身后有块吊顶要掉下来,又折回来推了我一把,自己慢了半步。
我心里一紧,刚想过去看他的伤,盛少游攥着我手腕的手却紧了紧。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管道漏了?你怎么知道储物间的试剂有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太急了,没来得及找借口。精准到点位的预判,任谁听了都会起疑。
沈文琅也看了过来,眉头紧锁:“陈品明,这根本猜不到。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是安全培训学过,想说是经验判断,可看着他们凝重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牵强了,骗不过去。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花咏从拐角走出来,月白西装沾了点灰,头发也有些乱,显然也是刚从爆炸区撤出来。他看见我们,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 “果然如此” 的笃定。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他慢慢走过来,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是偏执的兴味,“能一次次预判风险,次次化险为夷。陈品明,你能预知未来,对不对?”
一句话,把所有窗户纸都捅破了。
安全通道里只有警报器的嗡鸣声,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震惊、探究、笃定、担忧,唯独没有恐惧和排斥。
我看着他们,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深吸一口气,我缓缓点头:“是。我知道所有剧情,知道每个人的结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穿书过来的。”
我把所有事都说了 —— 原著的剧情,高途原本的命运,盛家的内斗,花咏的商战,还有我本来只想做个背景板混日子的初衷。
说完之后,通道里一片安静。我垂着眼,等着他们的反应,做好了被当成怪物的准备。
最先开口的是盛少游。他伸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力道很紧,像是怕我消失一样。
“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 他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你都是我的人。不准走。”
沈文琅啧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红了:“穿书又怎么样?你还是你。别想因为这个就躲着我。”
花咏靠在墙上,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我就说我的猎物不会是普通人。这下,更有意思了。”
高途站在最后,捂着胳膊,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陈秘书,不管你是谁,我都……”
话没说完,他身体晃了晃,直直往下倒。
“高途!” 我心里一紧,立刻挣开盛少游的手跑过去。他腺体的位置烫得吓人,是逆转实验的排异反应,加上爆炸的冲击,彻底爆发了。
混乱中,我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我的全知身份曝光了,没人怕我;高途的实验秘密暴露了,没人怪他。这场爆炸炸碎了所有秘密,也把所有人的心意,都明明白白地摊在了阳光下。
而我们的故事,也从这一刻,彻底驶向了完全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