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站门内,上身穿着炭灰色真丝衬衫,衣料垂坠感极佳,领口第一颗纽扣像以往一样松着,因为宽大的领子露出锁骨。
贺峻霖因骨架较薄,穿着严浩翔的合身款时显出一丝空荡感,袖口堆积在腕骨处形成阴影。
严浩翔深色的衣服衬的贺峻霖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贺峻霖其实一点都不爱穿深色衣服,那样显不出来他的气色,不过眼下也没得挑。
严浩翔衣服的尺寸比他的要大一些,袖口自然堆叠在腕骨下方手背上,下身搭藏青色修身款直筒休闲裤,裤脚自然垂落盖住脚踝。
严浩翔斜倚门框外,上身换为深褐色羊毛混纺针织衫,粗棒针纹理间隐约透出银灰色内搭T恤领口。下身穿着与贺峻霖同色系的深灰直筒休闲裤,裤脚自然堆在黑色麂皮短靴鞋舌上,靴筒侧面装饰着哑光重金属的风格。
两人衣摆与裤腰衔接处都留有恰到好处的几指空隙,既显腰线又不拘束。
两人都觉得对方穿着人模人样的。
更衣室顶灯在贺峻霖脸上割出冷白的光斑,炭灰色真丝衬衫吸走了最后一点血色,将他融进背后雾面玻璃的冷调里。
他抬眼猝然撞见贺峻霖眼睑下方泛着不自然的青灰,昏暗的光线里竟显出几分森冷。
严浩翔你...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苍白又带着幽怨的面容,不禁吓了一跳,喉结滑动两下才找回声音问道:
严浩翔你是不是花妆了?怎么画的跟个男鬼一样?
贺峻霖嗤笑一声,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贺峻霖哦,上周跟着剧组去拍雪景,涂的防晒霜还没吸收完呢。
贺峻霖行了,不提这个了,我饿了,想吃东西。你刚刚不是说有人来送早餐了吗?
成为话题的人总会很巧妙的转移话题。
贺峻霖拉开椅子坐下,叉尖戳中煎蛋边缘时,严浩翔已经舀起半勺燕麦粥送入口中。
瓷匙磕在碗沿的脆响打破沉寂,他忽然停住动作抬眼:
严浩翔你说的那个宋导全名叫什么?
玻璃杯外壁凝着的水珠在贺峻霖虎口洇开,他仰头灌下大半冰美式才缓缓开口道:
贺峻霖宋亚轩。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贺峻霖怎么?你认识他?
严浩翔我的代理人上个月和他对接过影视项目。
严浩翔扯松领带,金属领带夹在晨光里折出冷芒。
严浩翔但听说这人爱较真?
骨瓷碟发出刺耳刮擦声。贺峻霖看着对方用餐刀将培根切成等宽长条,刀刃在釉面上拖出细小白痕。
贺峻霖甲方爸爸还怕乙方较真?
他捏紧咖啡杯,指节在透明杯壁压出青白印记。
严浩翔投资人只需要考虑回报率。
严浩翔至于拍摄现场——
看着严浩翔嘴角饭渍,贺峻霖强迫症犯了,贺峻霖扯过纸巾拍在对方脸上:
贺峻霖宋亚轩拿过金椰奖最佳新人导演。
严浩翔所以我才追加了三千万预算。
严浩翔顶着沾了油渍的纸巾笑出声,腕表链节磕在大理石台面,他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严浩翔十点会议室见,记得回去换掉你身上那件透光的衬衫。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儿大,打的贺峻霖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