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旭日破开云晓,温热的阳光穿过繁茂的大树透过锃亮的玻璃照射于书桌的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如末日爆发后唯一一束光。
“六点半?这么早”
睡眼惺忪的阮绵慵懒的斜躺在白净的大床上,手中无力拿着闹钟,看完时间就将它重重搁置一边,整个身形几乎陷入柔软的床垫。
她起床去了趟卫生间。
白色的泡沫绕嘴唇一圈,牙刷不停在嘴中刷动。
洗漱完后都舒服了不少。
刚准备换衣,向旁边微瞥就看见昨日的那少年的外套,说起来她便想起昨晚她和老太婆被拉开后的情景。
昨晚:
阮绵被莫名拉开,以为是哪个路人误会她欺负老太婆而过来拉架。强忍着心中怒意,隐藏于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她眯眼微微抬头,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恰好遮住她凌厉的眼神。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强力压制住发怒的声音询问着。
他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就是替你做证”,说完之后脑袋向一边轻偏,细细的搭在耳侧的发丝随之轻晃,暴露出他泛红的耳尖,像个纯情狗狗。
第一次替女生解围么?
真纯。
长得好高。
有一米七八了吧。
呜呜……我才一米六二。
“臭婊子!穿这么点儿,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不要脸!”
老太婆刷存在感般的声音传来,辱骂声不绝于耳。嘴中的唾沫星子似乎能淹死人,不停飞溅。
恶心。
阮绵第一感觉就是这个。
其实她穿得真的不少,很正常的穿搭,一件白体恤衫和一条牛仔裤,极其大众的穿搭。
气死了。
她转头就是一脚,她自认为力道不轻,但也只是她认为而已。
老太婆被踹倒在地,痛得叫个不停,总之就是这里痛那里痛,要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她都懒得理,头皮隐约还能感受到刚刚被撕扯的疼痛。
真是的……
想骂娘。
……最后她实在被吵得不行,扔了几百块钱在地上。
老太婆看见钱顾不上痛,喜笑颜开的抓起往兜里揣,仿佛刚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根本不是她。
当然,阮绵也没有白送别人钱的癖好,她可不是有钱多得没处花。
在老太婆走之前她狠狠踹了几脚,老太婆被踹也不管了,溜得快极了,生怕她又把钱拿回去。
虽然少年也没帮什么,但也是善意,她就道谢了。
至于后面为什么那么忧伤就是因为那死老太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爱伞也顺走了,难免伤心。
……
———
阮绵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褶裙,迈步时,裙摆随之摇摆,显得她温婉贤淑。
出门时,阮父也就是阮晋江威严的声音传来:“出门干什么去?”
阮绵将拳头放在身侧,转过身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放软声音开口:“有事么?”
阮晋冷“哼”一声,“怎么?没事就不能问了?!”
“记住,我是你爹!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安排!”说着,脸色便有些涨红。
莫名其妙……
神经病吧。
缓了缓,他脸色好了些,又道:“收拾好行李,我给你转了学”,间隙间瞥了一眼她,“待会儿我把学校地址发给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扭过了头。
这么说学校应该有些远。
扭什么头?应该是不想见着她,她这样想着,也就如了父亲的愿。
“好”淡淡的出声,好似无所谓。
转身离开。
———
可能对于她来说现在阮晋江不管如何个态度,或者带个女人回来她也无所谓了。
她没办法阻止,也懒得管。
儿时小小的她跪在妈妈墓前哭个不停,那年她也才七岁。
没人告诉她最爱她的妈妈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哄她了?
为什么不给她做糖醋排骨了?
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走呢?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没人告诉她,她独自承受失去妈妈的代价。
在无数个夜里抱膝哭泣……
刚开始会听信一些网上传言,所以在母亲去世后她总会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写些愿妈妈复活的愿望,期待妈妈早点回来,不要再生气了。
可她哪懂“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只想让妈妈再哄哄她,她想让妈妈陪陪她。
最终,事与愿违,她的愿望没能实现,妈妈也就没有复活。
从此,
七岁的一个小女孩没了妈妈。
阮绵没了世界上最疼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