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老元帅的舰船降落时，林雾正趴在人工湖的玻璃穹顶边缘，尾鳍垂在半空中轻轻摇晃，专注地看着湖里新引进的发光水母。听到脚步声，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鳞片在阳光下泛起紧张的微光。

“别紧张。”陆沉舟从身后环住他的腰，雪松气息混着湖水的清凉将他包裹，“我父亲带了礼物。”

老元帅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箱。他看着林雾下意识往儿子怀里躲的动作，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局促：“听说你喜欢发光的东西。”

林雾偷偷抬眼，冰蓝色眼眸盯着箱子缓缓打开。数十颗会变换颜色的微型能源晶核在丝绒衬布里闪烁，像是被囚禁的星光。他的尾鳍不受控地轻轻拍打穹顶，却仍有些犹豫：“这...这是给我的？”

“算是赔罪。”老元帅将箱子推近，军装袖口滑落时露出内侧刻着的陆家徽记，“上次说话太重了。”

陆沉舟挑眉，察觉到怀中的人鱼渐渐放松。林雾终于伸手触碰那些晶核，指尖划过的瞬间，能源晶核突然投射出全息烟花，在穹顶炸开绚丽的色彩。他惊喜地轻呼一声，尾鳍欢快地卷起一颗晶核，鳞片间泛起愉悦的虹彩。

晚餐时，林雾缩在陆沉舟身边，用银色餐叉戳着盘中的冰镇鱼排。老元帅坐在对面，看着儿子将剥好的虾肉细心摆进人鱼碗里，突然开口：“听说你能控制冰系能力？”

林雾僵了僵，尾鳍悄悄缠上陆沉舟的腿。少将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可以...但不熟练。”人鱼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凝聚出一朵冰花，在餐桌上缓缓旋转。

老元帅凑近观察，皱纹里藏着难得的好奇：“能教我怎么做到的吗？”

这个请求让林雾愣住。他抬头，正对上老元帅认真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有实验报告上的审视，只有纯粹的求知欲。尾鳍轻轻拍打地面，他犹豫着伸出手，一缕寒气顺着桌面蔓延，在老元帅的咖啡杯上结出精致的冰纹。

“原来是这样！”老元帅眼中闪过兴奋，像个孩子般研究着杯壁的纹路，“这原理和军用冷凝炮很相似，但更精巧！”

陆沉舟看着两人逐渐热烈的讨论，唇角不自觉上扬。林雾的尾鳍不知何时已经舒展，鳞片间的冰珠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摇晃。当老元帅掏出随身的战术平板，与人鱼讨论如何将冰系能力融入战舰防护系统时，少将默默给管家发了条消息：以后晚餐加设科技讨论时间。

临走前，老元帅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用冰雕装饰湖面的林雾：“他比我想象中有趣。”

“早就说过。”陆沉舟看着人鱼回头时灿烂的笑容，尾鳍扫过的地方，绽放出一朵朵永不融化的冰晶玫瑰，“他是最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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