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苏婉兮）

苏婉兮第一次独立值夜班那天，天阴得像要掉下来。

她提前半小时到科室，白大褂洗得干干净净，胸牌换成了正式职工的深蓝色，不再是最开始那种略显稚嫩的浅蓝实习牌。

宋亚轩靠在护士站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笑得有点欠揍。

苏婉兮挺直背。

宋亚轩拍拍她肩。

话音刚落，急诊大门“唰”地被人推开——

不是大抢救，是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被朋友搀着进来，嚷嚷着头疼、恶心，还嫌候诊时间长。

苏婉兮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问诊、查体、开检查单，动作比实习时利落很多，只是语速还是有点快。

宋亚轩站在几步外看着，没插手，只在她开完单子后，低声提醒了一句：

苏婉兮点头，在系统里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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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前后，急诊科迎来一波小高峰。

车祸、腹痛、高热惊厥的小孩，一波接一波。

苏婉兮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头发有点乱，额角全是汗，但思路一直在线——分诊、处理、请示二线，没出明显纰漏。

张真源路过两次，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只说了句：

这对苏婉兮来说，已经是很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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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抢救室送来一位老人，胸闷、大汗、血压偏低。

苏婉兮第一时间拉心电图、建立静脉通路、吸氧，同时呼叫二线会诊。

屏幕上ST段抬高，她心里一紧，但手上动作没乱。

马嘉祺从值班室出来时，她刚把医嘱下完，抬头看见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马嘉祺只说了两个字，走到床边快速看了一眼监护仪和心电图，随即点头。

苏婉兮立刻执行，配合护士抽血、配药、记录时间，整个过程紧凑却不慌乱。

抢救结束，老人被送进导管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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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急诊终于安静下来。

苏婉兮瘫在护士站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温水，长长出了一口气。

宋亚轩走过来，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放在她面前。

苏婉兮有点不好意思。

宋亚轩笑了笑。

苏婉兮低头，嘴角悄悄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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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马嘉祺来接班。

他走到护士站，看见苏婉兮正在整理交班记录，字迹比最开始工整很多。

苏婉兮点头。

马嘉祺“嗯”了一声，没多夸，也没挑毛病，只是在交班时，当着全科的面说了一句：

苏婉兮站在队伍里，没敢抬头，耳根却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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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天已经亮透了。

她走出医院大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忽然觉得——

白大褂穿在身上，好像真的没那么重了。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是陌生号码，内容很简单：

苏婉兮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打字回复：

阳光从楼房间洒下来，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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