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野心。最开始她只是想被父母双亲看重,只是希望旁的狐狸们可以看的起她,不用那种异样刺痛的眼光看自己。到后面遇见白浅,她也只是想变得漂亮一点,然后像白浅一样做个神女便很好了。
第一道天雷降下,玄女周身护体的灵力已然溃散,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好歹是活下来了,晋升神女之后,她有大把时间可以修炼更多更菁纯的灵力,她可以更好的和浅浅站在一处。
可是令玄女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有第二道雷劫。
奄奄一息的玄女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可是浑身的剧痛让她只想就此沉睡下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眸,望向漆黑天际中即将落下的那道威压更恐怖的天雷,心里满是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每当她将要得到幸福的时候,都要给她最致命的打击。
她只是想活的更轻松一点,她只想站在浅浅身边,她只想得到旁人的尊重。
可是为什么老天就是不想让她如愿呢?
“我不甘心!”
愈发逼近的天雷激起了埋藏在玄女心底深处最大的不甘与怨念。
“既然这道天劫注定渡不过去,那我也要选择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像浅浅一样肆意嚣张一回!”
玄女的话音落下,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混着眼泪砸落进水中。身后传来模糊的呼喊,可她已经听不清了。玄女收回了护在自己周身的全部灵力,然后将自己蜷缩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白浅,白真乃至折颜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玄女!”
白浅的眼泪已经糊满了她整张精致的小脸,望向玄女的眼眸中满是悲痛。
玄女的身体在一寸寸缩小,身上蔽体的衣物也因为没有稳定灵力的维系而崩裂,玄狐狐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覆盖了露出的每一寸肌肤,连带着伤口都被皮毛遮掩,只余下深色的血渍。当最后一点属于人的轮廓消失在蓬松的皮毛之中,一只小巧的黑色玄狐出现在了天雷即将落下的湖水中央。
比第一道更粗、更烈的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之际。那只水中央瘦小的玄狐没有流露出一丝胆怯,它只是将沾染在皮毛之上,湿漉漉的血珠重重甩掉,然后决绝的朝着那翻涌的云层中的落下的天雷冲去,三条稀疏的狐尾在身后划出一道不屈的弧线。
化为原型的玄女在触碰到天雷的一瞬间,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最后一点点属于玄女的意识也在消散,原本浑身玄黑的狐毛被炸成了蓬松的红团——原是她的皮毛上满是一道道的伤口正不断渗着细密的血珠。
“我不认!”
话音落下,玄女的三条尾巴也一次断落坠下。断尾之痛,玄女终于是忍不住发出最尖锐的狐啸。极痛的悲咽,又带着极致沙哑的嘶吼。
断裂的三条狐尾从空中坠落,落在水潭中央。湖面的水被血色染红,随着玄女奔向天雷的动作,荡开一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