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断契录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陆家老宅的牌位在清冷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一脚踹开第七重院门时，翡翠瞳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妖气灼伤。这哪是什么寻常的江南园林，分明是按照《聊斋》里的描写硬生生搭建出来的——石狮子口中喷吐着幽蓝的狐火，走马灯里囚禁着怨灵作为能源，回廊间飘动的纱帘居然都是裹尸布！

“你们祖上是靠开鬼屋发家的吧？”我甩开缠上脚踝的活体墨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陆明胸口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手中的罗盘指针却稳稳指向祠堂方向。“每一代守护者临终前都会在族谱上刻下一道咒印，现在整本族谱都在追杀你。”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祠堂门缝突然射出金线，我后仰躲闪才惊觉那是捆仙索。供桌上除了灵牌外，赫然摆放着沾血的手术刀和我的员工卡。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香炉里插着的三根骨针，针尾刻着“林夕”的工号。

“直播开始啦~”空中突然传来师兄戏谑的传音。梁柱垂下投影幕布，弹幕如雪花般飘过：【陆家老宅三日游门票998】【杀圣子的一百种姿势】【青鸾血泡酒包治肾虚】……

陆明突然将我按在蒲团上，他掌心青鸾纹烫得我手腕生疼：“忍一下，要用你的心头血破阵。”我抓起烛台抵住他的咽喉，“你们家追杀我三百年还没算完账呢！”

房梁轰然砸下一只青铜笼，笼柱上浮现历代守护者的弑圣记录。最新一条墨迹未干：【3024年庚子，陆明诛杀克隆体十七号于火葬场】——正是今早被我炸碎的那具水晶棺！

“看清楚了吧？”陆明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蜈蚣般的缝合疤痕，“每杀一个克隆体，这道疤就深一寸。”他强行拽着我的手按上去，翡翠瞳瞬间透视到他脏器中埋藏的青铜碎片——那些花纹竟然和我背上的焚骨咒完全相反！

祠堂地砖骤然开裂，我们跌入一片血池。粘稠的液体中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穿防护服的研究员向克隆体静脉注射青鸾血，董事长（也就是我那混账师兄）站在手术台旁记录数据，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主刀医生赫然长着陆明的脸！

“这……是你的前世？”我扒着浮尸朝他漂去。陆明突然被铁链拖向池底，他咳着血沫惨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家世代养猫了吗？陆家男人的宿命，就是给转世圣子当止痛药啊……”

血池剧烈沸腾，池底升起一座青铜祭坛。我游过去时，看见自己前世的尸体被符咒钉在石碑上，而跪在碑前的陆家先祖正用匕首剜出青鸾纹——等等，那匕首不正是陆明别在腰间的祖传手术刀吗？

“契约是双向的诅咒。”陆明出现在祭坛另一侧，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陆家人靠移植圣子血肉获得弑神之力，而圣子转世必须饮下青鸾血才能压制焚骨咒。”

弹幕瞬间爆炸：【惊天反转】【骨科CP锁了】【打赏妖丹换陆医生腹肌照】。师兄的投影悬浮在血池上方，“精彩吧？我特意把直播间架在生死簿服务器上，十八层地狱都能刷火箭。”

背上的图腾突然暴走，血池凝聚成千万根细针刺入脊椎。陆明扑过来时，我听见三百年前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嘶吼：“断契之法在……”

祠堂穹顶轰然塌陷，特殊事务局的特工从天而降。带头的女处长抬手便轰碎祭坛，“青鸾圣子，你涉嫌违反《人妖共生法》第……”她腕表弹出我的通缉令，罪名栏赫然写着“非法成精”！

陆明揽住我的腰撞向族谱墙，他咬破舌尖，鲜血溅在“陆明”二字上。石墙翻转露出暗室，满墙显示屏播放着不同时间线的“我们”——民国医院里，穿白大褂的陆明正为旗袍版的我缝合伤口；唐朝道观中，我猫尾缠绕着他手腕画符；最早的画面里，我竟是一只银狐，而他披着兽皮在岩壁刻下最初的青鸾纹……

“契约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束缚。”陆明扯断脖子上的红绳，坠子竟是半块青铜铃，“当年你替我挡下天罚时，我就把命魂塞进这铃铛了。”

暗室突然震动，师兄的猫尾刺穿钢板卷来。我拽着陆明跃入古井，井底水流中沉着一具水晶棺。透过翡翠瞳看清棺内景象时，我汗毛倒竖——里面躺着穿着实验服的陆明尸体，而他心口嵌着的正是克隆计划使用的青鸾芯片！

“别碰！”真陆明急忙捂住我的眼睛，“那是我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