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琉璃月光（下）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宠物医院的蓝色招牌在街角亮着微光，我紧了紧身上偷来的电工服，缩在绿化带里。玻璃门忽然被推开，陆明穿着白大褂走出来，衣襟上还粘着一根橘猫的毛，他后颈那块胎记，和我当猫时啃过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算职场性骚扰吧？”我嘀咕着，蹑手蹑脚地往后面的门溜去，却冷不防被他转身逮了个正着。“小姐，你身上有很重的……呃，猫薄荷味？”陆明嗅了嗅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僵在原地，抬眼看见他胸前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青光。那游动的纹路，分明和我爪子上的图腾是情侣款！还没来得及编个瞎话搪塞过去，便利店那边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最近虐猫的杂碎特别多。”陆明猛然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屋里拖，“你指甲缝里的金箔反光，是目击者？”我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刚才塞进裤兜的金箔不知何时粘在了手上。

诊室里此起彼伏的猫叫戛然而止，二十多双发光的猫眼齐刷刷地盯着我，布偶猫崽子甚至开始行叩拜大礼。陆明一边擦着手术刀，一边轻笑着：“它们好像把你当成女王了。”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瞳孔正在从墨黑褪成琥珀色，体温也急速下降，那种感觉和当初变猫前如出一辙。

“冷的话喝这个。”陆明递过一个印着卡通猫爪的马克杯，热可可里居然飘着猫草。“你对所有流浪姑娘都这么贴心？”我故意晃了晃杯子，果然瞥见他耳尖泛起了红晕。

警报器忽然尖叫起来，屋顶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我们冲上天台时，只看见一个黑影翻过栅栏。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一滩冒着泡的黑血，里面泡着半张被腐蚀的工牌——那正是我们公司上个月开除的保安队长！

陆明用镊子夹起一块正在融化的金箔，脸色比手术室的灯光还要冷。“这是第七起。”他白大褂的口袋滑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朱砂画的正是我觉醒那晚见过的血色箭头。

我假装整理头发，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翡翠瞳孔看得一清二楚——陆明白大褂下藏着一柄刻满符文的短刀，刀柄镶嵌的猫眼石里封着一缕和我一模一样的银发。

布偶猫崽子突然窜过来叼住工牌残片，肉垫拍在地面黑血上发出“滋滋”声。我下意识揪住陆明的袖口：“你们医院的猫都培训过刑侦？”

“它们只对三文鱼罐头积极。”陆明蹲下身时，玉佩滑出衣领。所有猫瞬间炸毛后退，只有那只布偶还在用尾巴蘸血写字。当我看清水泥地上歪扭的“仓库”二字，远处正好传来装卸货的轰鸣——是我们公司后巷的物流区！

陆明用证物袋装起工牌，我瞥见腐蚀边缘的暗红色纹路。这图案太熟悉了，上周设计婚庆海报时，客户非要往请柬上加的古怪花纹，现在就像蛆虫般在塑料膜下游动。

“您还兼职驱魔道长？”我故意戳了戳他腰间鼓起的符纸包。陆明手一抖，手术刀划破指尖，血珠滴在布偶猫头顶的瞬间，那撮灰毛突然变成了和我一样的银白。

猫崽子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撞开通风窗朝夜色狂奔。其他猫像接到指令似的集体跃上货架，打翻的药瓶堆里滚出一个眼熟的蓝罐子——是我工位上用来囤咖啡糖的密封罐，此刻却装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猫眼球！

“林小姐。”陆明用镊子夹起粘在罐底的快递单，“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签收这种……呃，特殊工艺品吗？”我夺过单据，差点气笑，收件人那栏打印着“喵喵教护法”，发货地址竟是我们公司地下车库的废弃打印室。

夜风裹着腥气灌进来，陆明突然拽着我扑向墙角。刚才站的位置扎满细如牛毛的黑刺，正在地砖上拼成一个眼睛图腾。诊室顶灯滋滋闪烁，投在墙上的影子忽然扭曲膨胀——我分明看见自己长出了猫耳和尾巴，而陆明的影子正举着那柄符文短刀抵住我的咽喉。

“幻觉！”我狠掐虎口，却摸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灼伤。焦痕形状和工牌上的红纹严丝合缝，火辣辣的疼痛中掺着铁锈味。陆明突然把玉佩按在我的伤口上，青光大盛间，听见楼上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我们冲上消防通道时，正看见保洁王姨在撕扯工装。她后颈皮肤下鼓起游动的肿块，指甲缝里嵌着带金箔的猫毛——正是我觉醒那晚沾上的烫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