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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曲时在任务中牺牲。身体所有的气力仿佛在一瞬间抽干,四肢虚浮的飘在原地。忘记了怎么说话,怎么思考,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一柄看不见的刀,在狠狠地剜着他的心肺。
他还没有告诉曲时,其实他很喜欢她。
这句话却一辈子都无法宣之于口。
严浩翔只觉心头一痛,喉咙呜咽的闷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欲坠。
左航同样震惊的无法回神,状态却比严浩翔好上不少。他急忙扶住昏迷的人,送去医务室。
马川一时之间焦头烂额,曲时的死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这时,偏偏五台道观打来电话,听完其内容后,神色十分严肃。
赵家村,将邪太岁收网后林久知连忙赶回组织。不是她冷血无情不去见见曲时,而是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
回程的路上林久知满身疲倦,如果当初她没有找到曲时,她或许也不会死。但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
她争取让曲时的葬礼隆重些。
剩下的其余人赶到医院时,张真源正躺在病房中发呆,听见动静后才微微回神。
病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丁程鑫问:
丁程鑫“曲时呢?”
张真源顿了下,然后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文件递给他。
张真源“曲时的死亡证明。”
自从贺峻霖清醒后说了那一句话后,就再也没开过口。此时说话,声音有些嘶哑,表情甚至很平静。
贺峻霖“尸体呢。”
张真源“太平间。”
张真源看着留下来的马嘉祺,
张真源“你不去看看她?”
马嘉祺坐在旁边的空床上,摩挲着指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淡声道:
马嘉祺“没必要。”
张真源“你的伤?”
马嘉祺情绪依旧淡薄,却突然说:
马嘉祺“是有些疼。”
张真源阖上眸子,
张真源“再严重的伤也只是时间问题。”
贺峻霖再见到曲时,对方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脸上的血迹被清理过,整张脸苍白如雪。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紧闭着,睫毛安静的搭着。
丁程鑫皱眉,不忍心再去看。
那么鲜活的人,转眼就消逝了。他见过不少死人,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她。
贺峻霖不敢碰她,又或者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毕竟他才是凶手。
曲时会不会恨他?
毒发的时候应当很痛,他记得她比较怕疼,更别提她身上的伤。
起初,贺峻霖是想哭的,但他发现自己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他还说爱她,爱人被他亲手杀死后他却连滴泪都流不出。
他果然自私自利,又卑鄙无耻。
如果不是阴狠毒辣,又怎么会在刀上涂毒?
该死的是他。
曲时的尸体不能走程序办丧活化,他们得把尸体带回学院,最后好好安葬。
这种事交给林久知,很快就能办下来。
两三天的功夫,他们便带着曲时离开医院。
走到最后,依旧是那辆进入学院的大巴,车停下,贺峻霖眨动有些酸涩的双眼,看见马川带领着几位老师,还有一众学生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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