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的晨光漫过公园的长椅时,夏妤眠攥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裴郁倾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白衬衫被风灌得鼓起,像只欲飞的鸟。“时间差不多到了,走,去看看。”他扬了扬下巴,北角的那棵花树正缀满细碎的白花,远远望去像堆着未化的雪。
夏妤眠踩着露水走近,花树的阴影里藏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被晨风掀起。她拆开时,指尖触到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记得说要一起看雪吗?那年冬天我在孤儿院门口等了三天,雪下得太大,没能等到你。后来专门找到了这只玩偶想送给你,突然想起你总戴着的我送的挂件,我很开心哦朋友。他们说桔梗花期长,能替我陪你到冬天,可我还是想亲手送你一场‘雪’。”
信纸末尾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尾巴尖卷着颗星星,和傅初阳当年送她的挂件如出一辙。夏妤眠的指尖在墨迹上反复摩挲,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簌簌轻响。
抬头的瞬间,她愣住了。
白色的花瓣像被风撕碎的云,从枝头纷纷扬扬落下,沾在她的发梢和肩头。裴郁倾站在花雨里,手里捧着个礼盒,嘴角噙着无奈的笑:“这是搞哪出啊。”
礼盒打开时,绒毛蹭过她的指尖。放大版的狐狸娃娃卧在丝绒里,尾巴蓬松如雪球,眼睛亮晶晶的,和她领口的小挂件对视着,像跨越时光的重逢。
夏妤眠沉默两秒,随后在信纸上写到“我收到了”随后就转身走向裴郁倾。
“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还要去医院看奶奶不是嘛。”
夏妤眠抱着狐狸娃娃往酒店走,绒毛蹭过脸颊时带着阳光的温度。裴郁倾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娃娃耳朵的动作,忽然笑了:“看来他这礼物你很喜欢呀。”
酒店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夏妤眠把娃娃抱得更紧了些,忽然想起傅初阳离开时红着眼眶说的“要一起看雪”。原来有些约定,真的会被人记很多年。
推开沐汐房间的门时,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米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是去年夏妤眠攒钱买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沐汐转身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却笑得平静,“走吧,去看看老太太。”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里,夏妤眠抱着狐狸娃娃站在窗边。阳光穿过玻璃,在娃娃蓬松的尾巴上
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落了场永不融化的雪。裴郁倾刚接完电话回来,指尖还沾着走廊栏杆的凉意:“医生说奶奶应该醒了。”他看着沐汐,“要缓缓吗?”
沐汐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夏妤眠走在最前面,裴郁倾走在沐汐旁边,医院里十分安静,走到前面时,突然听见了一阵哭声,和叫嚷声,有一个穿着病号服小孩突然跑过来,闯到了夏妤眠,还好裴郁倾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夏妤眠,防止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