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倾从厨房出来时,袖口还沾着水珠。夏妤眠正低头听夏妄秋讲学校的趣事,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悄悄拽了拽沐汐的衣角。
“家里的盐用完了,我下去买一袋。”他抓起玄关的钥匙,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沐汐了然地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回,顺便给孩子们带些零食。”
便利店的冷柜前,裴郁倾盯着五花八门的冰棒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洛辞发来的消息:“临南的住宿申请通过了,下月初就能要走了。”他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个“好”。
冰柜的灯光映得他脸色发白。他想起四年前他在树下第一次等这个女孩的时候,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总把“无所谓”挂在嘴边的女孩,会成为他最牵挂的人。
裴郁倾推门进来时,塑料袋里零食包装挤压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夏妤眠正低头看夏妄秋的数学练习册,笔尖在错题旁画着圈:“这里的辅助线应该连对角线,你总把三角形当四边形解。”
夏妄秋笔尖一顿,橡皮在草稿纸上蹭出灰痕:“知道了,刚才没细看。”他嘴上应着,耳尖却微微发红——刚才走神时,余光瞥见夏妤眠发梢沾着的阳光,竟忘了题目的解法。
沈星颜趴在旁边的茶几上,举着本漫画书笑出声:“妄秋,真没想到,你竟然不会解鸡兔同笼啊?”她突然把书倒过来对着夏妄秋,“你看这兔子,像不像你算错时瞪眼睛的样子?”
“才不像!”夏妄秋把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却在看到沈星颜标出的解题步骤时,默默拿起笔改了起来。裴郁倾把零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凑过来坐着,“呦,学习也还不错,除了这两道其他的全对。”
夏妤眠在旁边是不是泼一盆冷水,“那不还是错了两道?这如果是大题一下子就错八分。”
夏妄秋在一旁不满的撇撇嘴,但倒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裴郁倾时不时夸一夸夏妄秋,夏妤眠一直都很犀利,沈星颜则是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三个人都快把他整疯了。
过了一会,大概四五点,沈星颜就拿着包离开了,这下更好,没了沈星颜这个活宝,夏妄秋彻底觉得自己没救了,这个破题究竟是谁在写!
客厅里的日光渐渐斜斜切过地板,夏妤眠把夏妄秋的练习册往他面前推了推:“最后两道应用题,十五分钟内做完。”
夏妄秋抿着唇拿起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偷偷抬眼瞄裴郁倾。对方正靠在沙发上翻临南的地图,指尖在某个标记点反复摩挲,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夏妄秋一脸生无可恋,“你真是我亲姐啊……”
夏妤眠看他这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可不?亲的不要不要的。”
没过一会就写完了,还好有惊无险这次没有被夏妤眠检查出错题,他终于不用再在知识的海洋之中溺亡了——
裴郁倾看着两人终于休息,把一旁的零食拿过来,故意压低声音道:“今晚上我们不吃饭,吃点零食吧,偶尔这样过一下也不是没有韵味。”
沐汐突然出现在身边,敲了敲裴郁倾的头,“臭小子我可都听到了,不过这一次勉强同意啦,看在眠眠生日的份上放过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