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安被裴郁倾夹在中间,肩膀传来的力道让他差点喘不过气。他瞄了眼夏妤眠憋笑的侧脸,又看了看裴郁倾那看似温和却暗藏“威胁”的笑容,猛地站起身:“啊呀!我想起来我妈让我回家拿东西!先走了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关门声都带着点仓促。夏妤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趴在桌上直不起腰。裴郁倾挑了挑眉,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她嘴里:“笑什么?小没良心的。”
“哥,你刚才那样太明显了,不过欺负他还挺好玩的,不过你看起来像……。”夏妤眠含糊不清地说,“跟护崽似的。”
裴郁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不明显点,怎么让某些人知道我妹妹不好欺负?”表面笑着,心里面却在想“不明显点,怎么让他知道我妹妹不好追呢?”
他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夏妤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酸。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沈星颜发来的消息。
沈星颜:眠眠!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江怀忆!他居然在我家楼下的便利店打工!
夏妤眠挑了挑眉,回复:哦?你又去小巷子了?
沈星颜:没有没有!我是正经路过!话说他穿工装还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落寞?
夏妤眠看着屏幕,想起那个红发男生。沈星颜又发来好几条消息,全是关于江怀忆的“偶遇”细节,字里行间都是好奇。
夏妤眠:你啊,少去招惹他。还有,大雨天少给我出门,发烧了怎么办?
夏妤眠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删掉了那句“小心他不是什么好人”。窗外的雨势渐弱,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挤出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裴郁倾端着热牛奶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对着小狐狸挂件发呆。
“想什么呢?”牛奶杯放在床头柜时发出轻响,裴郁倾顺势坐在床沿,“沈星颜那丫头又闯祸了?”
夏妤眠摇头,把手机倒扣在枕边。挂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她忽然想起傅初阳离开那天,夕阳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橘红色,像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哥,”她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裴郁倾愣了愣,视线落在她腕间的银链上——那是他送的十三岁生日礼物。“可能是怕弄丢吧。”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像你小时候总把礼物在枕头底下,生怕被我发现。”
夏妤眠盯着小狐狸挂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裴郁倾的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涟漪还未散尽,窗外的雨突然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谁在用力敲门。
“可能吧。”她低声应着,把挂件塞进衣领深处,那冰凉触感贴着皮肤,像块小小的胎记。裴郁倾没再追问,只是把热牛奶往她手边推了推,瓷杯底在床头柜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他起身去关窗户,白色衬衫袖口露出的擦伤在暖光下泛着淡粉色。夏妤眠忽然想起下午蒋随安说的话,那句“这挂件戴了多少年了”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牛奶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裴郁倾关窗的背影。她忽然觉得有点闷,掀开被子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雨幕把城市裹成朦胧的水墨画,远处的路灯在雨帘里晕开橘黄色的光斑,像散落一地的月亮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