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整整五天,严浩翔没有合过眼。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海域被专业的潜水队一寸寸搜索,码头的监控录像被反复查看,甚至连地下赌场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可贺峻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第六天的凌晨,严浩翔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凌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凝重

严总,海域搜索结束了……没有找到
严浩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桌面上。
继续找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可是……
我说继续找!

严浩翔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
凌遥沉默了一瞬,最终点头

是
门关上后,严浩翔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文件、钢笔、咖啡杯全部震翻,墨水泼洒在雪白的纸张上,像一滩刺目的血迹。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贺峻霖……真的死了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贺峻霖真的被扔进了海里,如果那些石头让他沉入海底,如果……
当书房重归死寂,他瘫坐在满地狼藉中,颤抖着捂住脸。
贺峻霖,你是不是在惩罚我?
用这种凌迟的方式,让我永远活在‘如果当初’的地狱里?
深夜,别墅里寂静得可怕。
严浩翔独自坐在卧室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相册。
那是他和贺峻霖的合照,从初遇到相爱,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贺峻霖的笑脸,眼眶渐渐发热。
贺儿……

他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你到底在哪……

没有人回答。
窗外,夜风呼啸,海浪的声音隐约传来,像是某种无情的嘲弄。
严浩翔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相册上,肩膀微微颤抖。
一滴泪水砸在照片上,晕开了贺峻霖的笑脸。
你冷吗?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他们说海底没有光……可你明明最怕黑。

泪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天视频里“扑通”的落水声。他蜷缩着抱住相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怀里的温度流失。
原来心碎是有声音的。
像冰川崩塌,像鲸鱼沉没。
像我把余生都喊成你的名字,却再也听不到一句回应。
/
五天了……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可贺峻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我翻遍整个世界找你,可连绝望都不肯给我一个回声
严浩翔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漆黑的天幕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就像他此刻的世界,彻底失去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