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安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让我找找看,还藏了些什么小尾巴呢~”
收到匿名消息后,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监控程序。显示屏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画面填满,陈家住宅内外三十公里范围内的每个角落都一览无遗。他眯起眼睛,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猫。
“果然,还有两个小尾巴……呵,真是看得起我们陈家啊。”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眉宇间却浮现出一抹凝重。
……
雅娜撤退到安全区域后,纤细的手指触碰到耳畔的通讯器,刺耳的电磁杂音立刻钻进耳膜。
“艹!”她低声咒骂,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003!呼叫短命鬼!听到回个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但仍掩不住那份焦虑。漫长的等待像是在拉锯,终于,机械冰冷的声音姗姗来迟:[系统已连线]。
紧接着,另一端传来更加尖锐的噪音,混杂着一句简短指令——[前往宅内露天花园,他方势力介入,祸水东流。]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陈延生耳中。雅娜毫不掩饰的咒骂让他眉心微皱。他沉默片刻,转身换上那套笔挺的西服,动作干脆利落。
推开门,杜越斜倚在门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睡醒了?要不要去露天花园?”微风从门外溜进来,将他的声音轻轻拉长。
陈延生沉默了片刻,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恼怒。
“你听见了?”
杜越见状,不由得后退一步,双手高举过头顶,似是想表明自己毫无威胁,“要,杀人灭口吗?”他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掩饰不住疯狂。
话音未落,陈延生已然逼近,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光。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杜越胸口,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
“是我错了,不该随便玩笑。”杜越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把逼近心脏的匕首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抬起头,用一种故作天真的神情望向陈延生,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声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想等你醒来后,一起去露天花园散散步、透透气。”
陈延生本就是存心吓唬他,却也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他故作镇定,但那微微僵硬的表情和刻意放大的恐惧神态,反而显得滑稽。
“燕陵他们呢?”陈延生收回匕首,问道。
杜越双手一摊,露出个无辜至极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被冤枉后的委屈“在露天花园”
陈延生看着杜越思索的话,不禁脱口而出“怎么每天都委屈巴巴的?每次都跟快哭了一样,你是小哭包吗?”
杜越一愣,眉头紧锁,眼神带着一丝质疑和动摇:“……别跟高轲玩了,他会带坏你的!”
……
与此同时,在夜色酒吧里,高轲正享受着奢华的夜晚。忽然,他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念叨小爷?”
“轲少爷,我喂您吃颗葡萄。”一名容貌温润的男人微微俯身,指尖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另一边,体格健硕的男人也不甘示弱,端起一杯深红色的酒递上前:“轲少,这杯罗曼蒂是您的最爱,我来喂您。”
“好好好,都吃都喝!”高轲挥了挥手,刚才的疑惑早已被抛诸脑后,重新沉浸在美酒与温柔乡中。
*
宽敞的露天花园,四周绿意盎然,花坛点缀其中。即便这里面积惊人,却也仅仅占了陈宅整体布局的极小一部分。
作为少数几个向外界开放的空间,这片绿地点缀着贵族小辈们的低语与笑声,如同一幅流动的画面,充满了生机。
最优的位置,自然是被称为的太子团的所占据。
“你们来啦!”何子旭扬起眉眼,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怎么这么激动?”杜越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疑惑。
“还能为什么?Aldrich先生的照片啊,那魅力简直要溢出屏幕了!”何子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声音压得低却掩饰不住兴奋。
“嗯,确实有点意思。”沈幼薇掩嘴轻笑,眼神中透着几分赞许。
“魅力?假的吧!一张背影照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林思谦冷笑一声,语气里夹杂着不屑与醋意。
“不信你看!”何子旭毫不退让,掏出手机递到林思谦面前,“再说了,你看看这背,这腰,这腿——整个儿就是锦衣卫的标准身材啊!”
“呵呵呵→_→”
陈延生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轻点着手表,心中已明了——原来是两股势力悄然介入。
忽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平和的气氛。“啊!我的戒指不见了!!”那是个气质温柔可人的女孩,站在花坛边,一脸慌乱地低头翻找。
“怎么回事啊?不就一个戒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不远处,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服的男人皱起眉头,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
“啧啧,在陈家住宅办的宴会上丢了东西,要是处理不好,那可是丢脸丢大发了。”一个与陈家势不两立的顾大小姐冷笑着插话,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
“大惊小怪?哼!”那尖叫的女孩抬起头来,杏眼圆睁,显然被激怒了,声线拔高了几分“那戒指可是我们阮家的传家宝!它的年纪,怕是比你祖宗都大!”
男人被怼得脸色铁青,却因权势的压迫而不得不将怒火硬生生压回心底。
“二管家,封锁整个露天花园。”陈延生冷冷开口。
雅娜已经换上了接待员的制服,与另一名接待员对视一眼,目光交接间,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飞奔而出。
“控制住他!”陈延生的声音骤然严厉,如刀锋般划破空气。
陈延生凑近陈锦安,低声说道:“你去对付另一股势力。”
此时,那名接待员已被制住,他脸上的雀斑似乎快要蔓延至整张脸,面容非常普通。
玲珑阁的人大多相貌出众,仅有少数能称得上清秀,由此可见,那股势力估计只派了他一人,不过是个弃子……
接待员仍在争辩:“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
“你突然逃跑,这难道不是我们抓你的理由吗?”陈锦安觉得有些可笑,接着说了一句:“哥,这事儿你肯定能搞定,我先溜出去玩了。”
“这陈家二少爷可真是个纨绔子弟,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还能只顾着自己出去玩。”
“小声点,到时候你家消失在锦城富豪榜上。”
保镖果然从接待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戒指,转手递给了陈延生。陈延生接过戒指,稍作端详后,将其轻轻递到那位阮家小小姐的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个?”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这小小的物件而凝滞了一瞬,时间在这一刻悄然放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枚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