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你是不是已经困了?”杜越听着电话那头悄然蔓延的静默,心中微微一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他顿了顿,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与关切,“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我想睡觉。”陈延生听着杜越的声音,哭过之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我要睡了,你早点休息。”话音未落,他便挂断了电话,像是急于逃离这短暂的温情,又似再也无力支撑那沉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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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蒂尼古拉蔷薇园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下,为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一座蔷薇亭在光影交错间静静伫立,宛如从童话中剥离出的梦幻之堡,散发着静谧而迷人的气息。亭中,一位男士端坐其中,他身着一套剪裁考究的西服,线条流畅而优雅,仿佛是从古典油画中缓步走出的绅士,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高贵。
认识他的人必定会大吃一惊,这不正是锦城赫赫有名的“首席”纨绔子——杜越吗?再定睛一瞧,那男人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宠溺笑容,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此刻的心绪。
“他分手了……”男人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然而这抹笑容转瞬即逝。他迅速收敛神情,抬手拨通了普吉利的电话。“针对许渊的商务街建设计划,暂时先放缓动作。”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陈述某种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若还有能从中攫取最大利益的机会,便继续施压,不必留情。”
那头的人很快做出回复“是!”
光线柔和地倾洒在精致的西洋象棋棋盘上,映出微光流转的细腻纹路。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巧地拾起一枚棋子时,动作优雅且沉稳,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为他屏息。棋子在指尖稍作停留,那一瞬,他的思绪宛若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飞速推演着棋局中的每一种可能。一步一算,步步为营,他就像一位深谋远虑的谋士,在方寸之间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阁下,杰伦科来访,是否见客”身着笔挺燕尾服的管家,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悄然来到主人身旁。他微微欠身,一只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身前,手指微微弯曲,声音带着恭敬。
“杰伦科?让他来这。”
“是,阁下。”管家双手交叠于身前,手指轻轻交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尽的恭敬与娴熟。
“明天就是赛程表的发布”杜越轻声呢喃。
“Mate~”闻声看去是个金发碧眼Y国男人。
男人宛如从画中走来的异域神祇,金发如璀璨的阳光丝线,柔顺而耀眼,随意地垂落在肩头。碧眼犹如深邃无垠的湖水,湛蓝中透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他身材高大挺拔,犹如一棵参天橡树,宽肩窄腰,肌肉的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散发着力量与魅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西方特有的浪漫与洒脱。
“杰伦科,请叫我阿森纳恩。”男人平淡的语气像冰。
“好了,别那么严肃嘛。跟你这家伙聊天真费劲,还不如更优雅且知性的斯普德管家谈谈心~”杰伦科对在阿森纳恩背后的斯普德来了个Rank。
斯普德枉若未闻。
“真是让人伤心~”金毛小狗很快就把自己治愈起来,转头和阿森纳恩聊起了“真是少见,你竟然对我的到来表示迎接。”
“这届的Stellar Art,我会代替你去参加。”阿森纳恩将本该是商讨的话语,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态宣告出来。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稳稳压住了整个局面。
“哦~听说这次的Stellar Art非比寻常,还吸引了众多名人政官到场,连本国前总统亚士维托也会作为特邀评委现身。”杰伦科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完全不担心隔墙有耳,话语却像一条悄无声息滑入水面的蛇,隐秘却又暗藏锋芒。
阿森纳恩手中的象棋子在指尖翻转游走,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最后稳稳停在了兵的附近。“……我另有安排。”他淡淡道,语气里透着一丝笃定。
“那就不多废话啦!”杰伦科瞬间切换成阳光大男孩模式,但还不忘转向斯普德,“优雅知性的管家大人,不知能否借您这宝贵的一天,陪我度过~”他说得格外诚恳,尾音上扬带着些许俏皮。
“杰伦科阁下,我是阿森纳恩的管家。”斯普德依旧是一副恭敬的姿态,声音平稳如水。
“如果你能答应,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会更加亲密哦。”杰伦科立马转向阿森纳恩征求意见。在得到点头许可后,他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然后一把拉起斯普德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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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景湾独栋别墅118号
“哥,你现在才起床?!”陈锦安拖长语调,假装夸张地捂住额头。
“滚。”陈延生被中午时分还在疯狂按门铃、锤门的傻狗弟弟搞得心烦意乱,怒气值直接拉满。要不是最后小区管理员打电话过来提醒,他压根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用喊的方式扰民。想到邻居们可能会有的表情,他嘴角抽了抽,“真是丢人现眼。”
陈锦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发的混乱,依旧嘻嘻哈哈,“今晚八点锦华阁的拍卖会,老妈生日礼物就靠它了!”
陈延生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冷硬,“这也不是你大中午跑来的理由。现在才三点!”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发型、衣服都得折腾半天,锦华阁那规矩可严了,必须盛装出席啊。”陈锦安掰着手指数落起来,仿佛真有天大的难事等着解决。
“嗯,理由不错。”陈延生挑眉,语气缓了一点。
“对啊,我也觉——”陈锦安忽然意识自己掉进坑里,急忙刹车,又嬉皮笑脸起来,“再说了,这些规矩又不是我定的,我就只能跟着来嘛。”
“锦华阁是我的,拿着这张卡,不管穿什么都能进去,哪怕是乞丐装。”陈延生随手扔过去一张黑卡,挥了挥手赶人,“七点来接我。”
陈锦安愣住了,显然对哥哥突然透露的身份信息感到震惊,“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朋友送的。”陈延生轻描淡写。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陈锦安一脸八卦地凑近,又猛地灵光一闪,“该不会是越哥吧?”
“嗯。”陈延生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谈。只是继续催促,“快回去吧,我要休息。”
陈锦安虽然好奇心消退了些,但也没再多问。
……
锦华阁外
夜幕降临,金碧辉煌的锦华阁外墙灯火通明,丝毫未被周围的城市光芒遮掩半分。入口处的设计极尽艺术感,精雕细琢的金色花纹与华丽吊灯交相辉映,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梦幻中的奢华世界。
门庭若市,这里的人群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深色系西装或高定礼服,点缀其中的珠宝闪烁着低调而昂贵的光芒,宛若一幅秩序井然的画卷。
然而,在这幅沉稳的画面中,有两道身影显得尤为突出。
其中一个少年穿着黑白拼接的假两件衬衫,内里白色长袖的领口叠落在黑色无袖马甲外,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细腻手腕。微风拂过,额前碎发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衬得更加醒目。肩头斜挎着一只黑色小包,颈间的细链项链若隐若现,折射出几缕微弱光线,为他增添了一丝雅痞的不羁气质。
另一个少年则身披一件黑色机能风夹克,剪裁利落,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连帽设计在后颈处微微隆起,为整体轮廓平添一抹慵懒随性。他一只手插在胸前口袋,指尖轻轻摩挲内部柔软的绒面;另一只手搭在斜挎包的带子上,包带上隐约可见与夹克同色系的暗纹,低调却不失精致。
“不得不说,学画画和做珠宝设计的家伙果然细节控。”穿夹克的少年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些许无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