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灵识即将陷入沉睡的刹那间, 暗色的虚空突然漾开一道诡异的涟漪,如同一张被石子打破的深潭水面,无声蔓延开来。“有意思。”一道低沉嗓音自虚空中传来,伴随一阵猎猎作响的波动。暗黑色的火焰自虚空撕裂而出,犹如流动的水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螺旋轨迹,“嗤”的一声轻响,宛若利刃切割丝绸,“别人诞生时都忙着灼烧万物,你倒好,像块冻住的月光,冷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黑袍身影从虚空中踱步而出,赤金色的瞳孔透着几分玩味的光泽。他站在火山口,目光锁定那身披白袍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好,我是虚无吞炎,和你一样也是异火,你可以叫我虚无。”话语未落,他指尖骤然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洞影,“嗤啦”一声,远处飞溅的炽热岩浆瞬间被吞噬殆尽,化作一阵青烟。
“真稀奇啊,新生的异火居然能化形得这么完美。”虚无吞炎绕着白袍少年缓缓踱步,目光如刀锋般上下打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一缕少年垂落的白发,语气戏谑又略显认真:“我见过不少其他的异火,刚诞生的陨落心炎就像疯魔的血雾,骨灵冷火倒像个畏缩的幽灵躲在寒潭里……可你不一样。”他指尖燃起一抹暗黑的火焰,化为一面镜面,映照出少年那张淡漠而清冷的脸庞,“你像霜雪,却也被月光吻过,干净,且冰冷。”
净莲妖火缓缓睁开双眼,红宝石般的眼眸与赤金色的瞳孔在空中平静地对视着。对方火焰中那股霸道的吞噬气息扑面而来,却在他靠近自己时渐渐收敛,仿佛猛兽收起了利爪,獠牙隐退。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看着虚无,眼中依旧是一片淡漠,宛如冬日里冻结的湖面。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虚无吞炎歪了歪头,语调带着几分调侃。见对方仍旧不答,他忽然伸手触碰少年的指尖。瞬息之间,火山口的温度骤降,炽热的岩浆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六边形的冰晶,“咔咔”声细碎而清晰。
白袍少年低头看向面前的黑袍青年,静默良久,终于开口:“何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机械性地应答,如同一段机械录制的音频。
“还挺有意思的。”虚无吞炎大笑着,笑声在火山口回荡,与岩浆冷却的碎裂声纠缠在一起。
“还没名字吧?”他忽然握住净莲的手,指尖的火焰透出一丝温和。“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便赐你一个名——就叫净莲如何?你的火焰,比任何莲花都干净,甚至让我的吞噬之火都不忍心打扰。”
净莲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冰晶悄然融化成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那是他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温度”。然而,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心底却隐约泛起一丝陌生的波动。
“净莲。”他低声重复,眼底泛起些许细碎的光芒。
“随意。”他抽回手,转身朝火山深处走去。身后的虚无吞炎仍在大笑,声音回荡在火山口,久久未散。“喂!别这么冷淡嘛!明天我带更有趣的东西来!”
“喂!别这么冷淡嘛!明天我带有趣的东西来!”虚无的声音在火山口不断回荡,而净莲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并未回头,身影渐渐隐没在炽热的岩浆与迷蒙的蒸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