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潮涌动

晨曦透过薄纱帘幕洒进偏殿，映在华绮梦手边的琴谱上。她指尖轻敲桌面，目光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中。一夜未眠，她的眉间隐隐透出一抹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击的剑。

“小姐着茶盏走入殿内，声音恐打扰到这寂静中的思考，“您一夜没合，接过茶盏时指尖微微一凉。她抿了一口热茶，喉头滑过温润的一线暖的思绪却并未因此消散。“玉兰，昨晚你听见什么了吗？关于御膳房新药的事。”

玉兰怔了一下，随即露出谨慎的表情。她将手中的帕子叠，似乎在斟酌措辞。“奴婢确实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好像是有宫女说，新药的配料被改过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华绮梦放下茶盏，手指不自觉地摩，发出一声低哑的嗡鸣。“果然有问题。”她低声呢喃，声音淡得几乎融进风里。然而下一刻，她已然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今日安排人秘密去查御膳房的事情。另外，你记得稍晚些时候，在冬梅面前提一句——就说你觉得新药有些奇怪，怀疑它的眨巴了下眼睛，立刻明白过来。华绮梦的意思是故意泄露消息，让淑妃那边察觉异常。这种试探虽然冒险，却是眼下唯一能撬动局势的办法。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小心行事。”玉兰应道，转身退下，脚步轻得如同猫爪掠过青石板。

午后阳光炙热，御膳房外的小巷显得格外闷燥。几名小宫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的神态夹杂着好奇与惶恐。

“听说年贵人的伤势好转是因为用了皇上特赐的新药，可我怎么总觉得那些药材不对劲啊？”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宫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另一个矮个子的宫女戳了戳她胳膊，“你还真敢乱说！要是被淑妃娘娘知道了，咱们都得挨罚。不过……”她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前两天我去送膳的时候，看见有位陌生的太医进了配药间，以前从来没见他出现过。”

“陌生太医？”扎双丫髻的小宫女睁大眼睛，“谁家的人？该不会和这次的事有关吧？”

“嘘！”矮个子宫女连忙捂住她的嘴，“别乱猜了。这种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两人的对话被风卷走，却恰好落入躲在假山后的玉兰耳中。她屏住呼吸，手指摆，等她们离开后才悄然起身返回。回到偏殿后，玉兰迫不及待地向华绮梦复述了所闻的一切。

“小姐，御膳房那边确实有问题。据说有个陌生太医参与了新药的配置，而且那些宫女对这件事都很忌讳。”玉兰急切地说道，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华绮梦静静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走到窗边，伸手拨弄着窗前垂挂的珠帘，每一颗清脆却又透着寒意。“陌生太医……看来这些年世兰的伤势背后，简单的药方那么简单。”

她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玉兰，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们再等等看，看看淑妃的反应。”

夜幕降临时，淑茗殿内灯火通明妃榻侧，弓着腰汇报今日听到的消息。“娘娘，华贵人身边的玉婢提起了药方的事，说她怀疑其中有问题……”

淑妃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玉杯，听到这里时手指微微一顿。“哦？她是怎么说的？”

冬梅回忆了一会儿，答道：“玉兰说是自己偶然听到宫女议论，才会对药方产生怀疑。她还特意问了奴婢，是不是御膳房最近有什么变动。”

淑妃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将玉杯轻轻搁置在桌上。“本宫倒要为自己找台阶下，还是真的有所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传话出去，从今晚起，加强对华绮梦的监视。还有那个所谓的陌生太医，也给我查清楚。”

冬梅领命退下，淑妃靠在软榻上闭目沉思。一室静谧中，唯有烛火跳动的光影映衬着她的眉头紧，华绮梦正在偏殿内的灯下重新整理今日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玉兰守在一旁，替她研磨墨汁。

“小姐，淑妃肯定已经派人盯着我们了。”玉兰忍不住盯就盯。”华绮梦挥笔疾书，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只要他们开始行动，就说明我们的计策有效。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下一步的发展。”

她停笔回头看了玉兰一眼，笑意浅浅。“你放心，这场博弈，我会牢牢掌控主动权。”

窗外，夜风拂过竹林，沙沙声宛如低诉。明亮的月光洒在庭院中，与华绮梦笔下的字迹交相辉映，仿佛预示着更大的暗涌正在酝酿之中。

华绮梦收起纸张，推窗眺望远方的天空。她的身影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一切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华绮梦站在窗前，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她低头瞥了眼庭院中摇曳的竹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窗框上的雕花。玉兰已经退下，偏殿里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陌生太医……”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这四个字像是一枚石子落入湖面，搅动了原本平静的局势。那个太医为何突然出现？他背后的主使者到底丝般缠绕在她的正当她思索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那脚步并不属于玉兰——太重转身，将桌上的纸张拢成一叠收入袖中，然后随意拿起一本琴谱翻开，装作正在研读的模样。

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压低嗓音：“贵人，奴婢刚从御膳房回来，有件要紧事……”

话未说完，宫女忽然顿住，警觉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靠近几步。“小姐可知，今日午后有个宫女因议论新药的事被罚了板子，还被关到了柴房！”

华绮梦抬起头，眸光微闪：“哪位宫女？”

“是翠儿。”宫女咽了口唾沫，明显有些紧张，“她嘴快了些，说新药的配料不对劲，结果就被其他宫女举报了。据说，是冬梅亲自下的令。”

“冬梅？”华绮梦放下手中的琴谱，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冷意。“看来淑妃已经有所动作了。”

宫女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后来听闻，那个陌生太医好像不是皇上的人，也不是宫里的常驻太医。有人怀疑，他是外头来的。”

华绮梦的目光骤然凌厉，一瞬间仿佛能刺穿人心。她站起身，朝宫女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你来找过我。”

等宫女退出去坐回椅子上，双肘撑在桌上，两手交叉托住下巴。她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转为深邃，像是黑暗中的猎豹，正蓄势待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宫墙之上，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种诡谲的宁静中。华绮梦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罗裙，披着一件薄纱斗篷，悄然出了偏殿。她没有带玉兰，只是独自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径，最终停在了御膳房后院的一处小花园前。

这里平日少有人至，只有几名年纪稍大的嬷嬷守着几株稀疏的药草。华绮梦假装赏花，实则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多时，便有一个佝偻着悠悠地走过来，口中哼着曲儿，似乎并未注意到她。

“这位嬷嬷，”华绮梦主动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您种的这些药草真是难得的好品种，不知道可否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

老嬷嬷停下脚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而木讷。过了片刻，她才答道：“哦，这些都是给贵人们熬汤用的，具体用途嘛……老身也不太清楚，只按吩咐办事罢了。”

华绮梦笑了笑，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嬷嬷辛苦了，这点心意请您收下。对了，最近新来的那位太医，也常来这里吗？”

闻言，老嬷嬷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手指攥紧了手中的锄头，迟迟没有回答。

“嬷嬷莫要害怕，”华绮梦压低声音，语气更加柔和，“我只是好奇您。”

老嬷嬷犹豫再三，终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姑娘，那太医的确来过几次，但每次都连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不敢多问。他好像……好像在配还叮嘱大伙儿千万别多嘴。”

华绮梦心中一震，面上。她轻轻拍了拍老嬷嬷的肩膀：“谢谢嬷嬷提醒，您放心，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目后，华绮梦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陌生太医的存在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而他的幕后推手，或许正是淑妃。但这仅仅是一个猜测，尚需更多证据才能验证。

午后的淑茗殿内，淑妃正闭梅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娘娘恕罪！”冬梅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查到，今日清晨，华贵人曾与御膳房的嬷嬷交谈过，似乎探听了一些关于新药的事情。”

淑妃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如霜。她冷笑一声：“好一个华绮梦，果然不甘寂寞。冬梅，你觉得她是猜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是试探？”

冬梅惶恐地垂下头：“奴婢不敢妄断。不过依奴婢看，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药方的问题，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淑妃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陪她玩玩吧。传令下去，让那些嘴碎的宫女再多去。至于那个陌生太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告诉他，他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冬梅连忙答应，退了出去。而淑妃则重新靠在软榻上，目光投向窗外，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

与此同时，华绮梦已回到了偏殿。她坐在灯下整理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忽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外传来。她猛地抬头，眼神陡然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