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华绮梦的房间内烛光微颤。玉兰轻轻推开房门,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小姐,皇上叫您去御书房。”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房间里本就不平静的空气。
华绮梦的手指微微一顿,手中的茶杯差点从掌心滑落。她抬头看向玉兰,目光中透着几分茫然与不安。“这么晚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茶水的余温还在她的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玉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尽快起身准备。
华绮梦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缓缓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停留想要从中汲取一些力量。她站起身,脚步略显迟疑地朝门口走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
御书房外的走廊幽长而寂静,连脚步声都仿佛被这深夜吞噬。华绮梦紧跟着引路太监的步伐,脚步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像是沉重地敲击在心头。两侧高挂的灯笼映照得四周一片昏黄,她隐约看到墙上的雕花屏风和精致的铜制烛台,但这些奢华的装饰却无法让她感到一丝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引路人停在御书房门前,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一旁。华绮梦抬手推开门,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御书房内的布置典雅而庄重,书架林立,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曳,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分肃穆。然而,那高居主位的身影以及站在一侧的年世兰,却让这肃穆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威严。
皇帝靠坐在紫檀木椅上,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悦。他的目光落在华绮梦锋利的剑刺入她的灵魂。年世兰则站在一旁,唇若无的笑意,似是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戏码。
华绮梦低头行礼,额头几乎触碰到地板。她的声音里带了些许颤抖,“臣妾参见陛下。”回应她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这种沉默比责备更让人揪心,因为它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
“绮梦,朕召你前来,是为了问清楚宴会上的事。”皇帝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斟酌。“为何如此简朴?是否存心怠慢皇家威仪?”他的语气虽平和,但昭然若揭。
年世兰适时开口,声音甜润却暗藏尖刺,“陛下,臣妾也是担心妹妹初入宫闱,才想提醒几句。可谁知她今日竟敢在众目睽如此素净,实在令人心寒。”
华绮梦抬起头,目光迎向皇帝,又扫过年世兰。她知道,这是的话题,为的便是让她陷入困境。不过,她并没有急于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启禀陛下,臣妾之所以选择朴素装扮,乃是因为深信真善美远胜于表面浮华。”华绮梦的声音逐渐平稳,话语间透露出一种坚定。“若礼法不过是为了攀比奢华,而忽略内心的修养,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皇帝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年世兰,后者显然也未料到华绮梦会如此应对,脸上的笑容稍稍僵硬。
“臣妾并非不知感恩皇恩浩荡,也不是有意冒犯。”华绮梦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从容,“只是,相信陛下定能理解,真正的美德不在于锦衣玉食,而在于一颗赤诚之心。”
年世兰显然不愿就此罢休,她上前一步,故作关切地说道:“妹妹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宴会上那些窃笑又该如何解释?莫非是有人嫉妒你的才华,才会如此对你?”
华绮梦心中一阵冷笑,知道对方是在试图激怒自己,但她并未接招。相反,她轻声道:“嫉妒固然难以避免,但臣妾始终认为,以德服人远胜于以力压人。或许有人觉得我格格不入,但只要无愧于心,便已足够。”
这句话不仅是回答皇帝的质问,更是在暗指年世兰的挑衅。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变得越发凝滞。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柔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陛下,恕臣妾冒昧前来。听闻刚才有人提及‘朴素之美’,特来向陛下请教一二。”甄嬛缓步走入御书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的出现宛如一阵清风,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柔和了不少。
皇帝点头示意她说话,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甄嬛微微一福,从容道:“臣妾自小受教于家父,常闻古人云:‘素服淡妆亦风雅,清泉石上静流沙。’这正是对‘朴素之美’最好的诠释。绮梦娘娘此次选择简朴装扮,不仅展现了大家闺秀的风范,更彰显出其谦逊淡泊的品格,正是我辈女子应当效仿的楷模。”
甄嬛的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皇帝心中的疑虑。他看了看甄嬛,又转头注视华绮梦,脸上的严肃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的神情。“既然如此,朕也不再追究。往后仍需多注意礼数。”
华绮梦暗自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背后隐藏的算计远未结束。
离开御书房后,甄嬛悄悄跟上华绮梦,在走廊的一角停下脚步。四周的月光洒满地面,为她们的对话增添了几分宁静。
“绮梦姐姐,刚刚的事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但姐姐千万要记住,言行需慎。”甄嬛的声音低柔,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分量。
华绮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甄嬛。她知道,这番话不仅仅是善意的提醒,更多的是一种暗示,甚至可能是一种试探。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华绮梦明白,这一刻,她们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夜晚的凉风拂过脸颊,华绮梦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廊柱上的雕花纹理。她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投向远方。
[未完待续]华绮梦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甄嬛的提醒。指尖在廊柱上轻轻一划,雕花的纹路带着几分凉意,顺着她的手指传递到心底。她嘴角的笑意并未散去,但眼底却多了一抹深思。
“甄姐姐果然这后宫复杂,怕是连姐姐也难以事绮梦的语气轻缓,却带着试探的锋芒。她的目光落在甄嬛的对方的神情中捕捉一丝波动。
甄嬛闻言,笑意更深了些,眉梢微挑,露出几分玩味。“妹妹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可这后宫虽险,却也不是不能应对。关键在于,是否愿意付出代价。”
两人之间的对话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一个字都像是暗潮涌动的水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华绮梦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甄嬛的话既是警告,也是邀请,而自己必须谨慎应对,语气中透着些许思索,“姐姐所说的代价,是指什么?是忍耐,还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而是故意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这是她在现代职场中锻炼出的手段——在手中,而不是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甄嬛显然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抬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妹妹何必急于问这些?后宫的事,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透的。不过,姐姐有一句话倒是想送给妹妹——风急浪高的时候,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华绮梦瞳孔微缩,手指在廊柱上稍稍用力,感受到木质雕花带来的轻微刺痛。甄嬛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愿意与自己合作,但前提是华绮梦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在后宫中立足。
“多谢姐姐指点。”华绮梦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记住姐姐的话。”
甄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妹妹早些休息吧。姐姐也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仿佛细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却不失柔和。华绮梦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心头的思绪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水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华绮梦并未立刻入睡,而是坐在窗前,手指在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仿佛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她的心中展开。
玉兰端着一盏热茶主人还醒着,不禁有些担忧。“小姐,今晚的事……”
华绮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声音低沉却清晰。“玉兰,你觉得甄嬛为何会帮我?”
玉兰愣了一下,低头思索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不敢妄言,但她似乎并非完全出于善意。小姐,她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华绮梦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当然有图谋。这后宫中,谁会对谁真心实意?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玉兰听得心下一凛,低头不再言语。
华绮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御书房内的一的审视、年世兰的挑衅、甄嬛的插手……每一个细节推敲。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身处漩涡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便迎难而上。”华绮梦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然。
她睁开眼,目光如刀般锋利。“玉兰,替单,明日我要亲自去拜访淑妃娘娘。”
玉兰闻言,心中一震。“小姐,淑妃娘娘素来与年世兰交好,您此时去见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华绮梦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年世兰背后有淑妃撑腰,若我一味避让,只会让她越发猖狂。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玉兰听得心惊胆战,但主人的决定她无法违逆,只能默默点头退下。
第二天清晨,华绮梦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带着精心准备的礼单前往淑妃的寝宫。一路上,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每一步都像是在棋盘上落子,谨慎而笃定。
淑妃的寝宫装饰奢华却不显庸俗,处处气。华绮梦刚踏入殿内,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淑妃正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臣妾见过淑妃娘娘。”华绮梦福身行礼,声音清亮却带着些许谦卑。
淑妃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妹妹今日来访,可是绮梦抬起头,目光直视淑妃,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臣妾听闻娘娘贤德仁厚,特来请教一二,也好日后在宫中少犯些错。”
淑妃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她放下茶杯,语气竟然如此虚心求教,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了。”
华绮梦并未被她的话所动摇,而是从容不迫地从袖呈上。“娘娘若是肯指点一二,臣妾感激不尽。这一份薄礼,还请娘娘笑纳。”
淑妃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对这份礼物感到满意。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妹妹果然懂事,本宫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华绮梦嘴角微扬,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