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
阮澜烛动静闹大了
阮澜烛‘演出’,恐怕要提前强制开场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后一直扭曲变调的背景音忽然清晰了起来,变成了宏大而诡异的交响乐前奏,伴随着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不同方向的窃窃私语和低笑。
整个走廊的光线开始有规律地明暗交替,如同舞台的追光灯正在搜寻。
而他们脚下,原本陈旧的地毯花纹,不知何时悄然变化,蔓延成了指向不同方向的、箭头般的暗红色痕迹。
初槐感到脚踝一阵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惊得差点跳起来——那蔓延出来的红线竟然如有实质,像冰冷的红色水流,已经快要触到她的鞋尖!
初槐
阮澜烛走!
阮澜烛不再犹豫,拉着初槐转身就往走廊另一端快步走去。
身后的门内,骤然爆发出各种各样尖利到刺破耳膜的尖叫!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混合了愤怒、失望和某种非人的怨毒。
“砰!砰砰砰!”
走廊两侧,原本紧闭的几扇门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撞击门板,想要破门而出。
门上的黄铜门牌叮当作响,漆皮簌簌剥落。
沉重的脚步声、扭曲的提琴声、女人的哭笑……所有那些原本模糊层叠的声响,在这一刻陡然放大、逼近,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初槐来不及多想,跟着他拔腿就跑。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粘腻黑暗和越来越响的撞门声、尖叫声。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几乎贴着后背。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门不断向后掠去,有的安静,有的震动。
前方光线越发昏暗,只有瓦斯灯提供着不稳定且有限的光源。
就在初槐觉得肺都要炸了的时候,前方走廊一侧,出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
它比其他的门更宽大一些,颜色是暗沉的枣红色,上面没有挂门牌,却镶嵌着一面蒙尘的、边缘雕花繁复的椭圆形镜子。
镜子此刻映不出他们的身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
但在这扇门前方的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本东西。
一本皮质封面的、厚实古旧的书册。
书册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中央有一个烫金的、模糊的图案——像是舞台帷幕,又像是一双半阖的眼睛。
它躺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与周围疯狂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阮澜烛脚步猛地一顿。
阮澜烛剧本……

他盯着那本书册。
身后,粘稠黑暗涌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夹杂着非人的呢喃和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
他们没有时间犹豫。
初槐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册,触手冰冷厚重。几乎在他拿起书的瞬间——
“咔哒。”
那扇镶嵌着镜子的枣红色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门内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房间的轮廓,有梳妆台,有挂满戏服的衣架。
初槐进去!
初槐当机立断,拉着阮澜烛,闪身挤进了那道门缝。
就在他们进入的刹那,门悄无声息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将门外一切可怕的声响、蔓延的黑暗、甜腻的血腥与脂粉气,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