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光与翅膀

程氏集团破产清算的公告登上财经版头条时，魏婴正在彩排新专辑的首唱会。舞台上的琉璃蝴蝶装置随音乐旋转，每片鳞片都折射出粉丝寄来的千纸鹤光影。陈姐举着对讲机走过，翡翠手牌在阳光下晃出“阿婴平安”的刻纹——她刚从法务部回来，手里攥着程雨柔因损毁道具罪被起诉的文件。

“知道程砚最后悔什么吗？”秦书的声音从后台传来，他指间转着那支刻“魏”字的钢笔，“他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星芒传媒的监控能精准拍到他转移资产。”魏婴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草莓奶昔，吸管上系着蓝色丝带，正是粉丝应援物的同款：“因为监控室的保洁阿姨，是我三舅的远房表姐？”

首唱会当天，场馆外的蓝色应援海延绵三条街。魏婴在后台收到份特殊礼物——七年前被黑粉烧毁的练习本残页，被粉丝用金箔修复成册，扉页贴着他第一次拿奖的照片。当《破茧》的旋律响起，316盏星灯同时投射出蝴蝶影子，落在观众席每个人的肩膀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程雨柔在拘留所里收到了法院传票，附带的物证清单里，那支被她摔碎的陈情笛赫然在列。狱警告诉她，笛身刻着的“婴”字经鉴定，是用魏婴的旧舞台麦克风金属碎屑混合银粉刻成。她忽然想起某次剧组聚餐，少年曾笑着说：“废物利用，是穷孩子的生存法则。”

秦书的办公室新添了幅画，画面是暴雨中的练习室，镜面上的“加油”字样被彩虹环绕。魏宇偶尔来串门时会调侃：“追人都用商业围剿，浪漫得像部财经周刊。”但没人知道，秦书每天都会浏览魏婴的超话，把粉丝写的彩虹屁整理成文档，命名为“灵感补给站”。

魏家老宅的花园里，魏母种的月季开了，每朵花芯都嵌着颗水晶碎钻——那是魏婴历年舞台上掉落的装饰，被魏父用显微镜逐个镶进去。魏瑶的新设计系列发布，模特们穿着绣有粉丝留言的华服走过T台，袖口的“加油”刺绣小得像星星，却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

深秋的某个清晨，魏婴在练习室发现窗台上放着盒草莓。附卡片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听说有人想挑战《灵火》的吊威亚高难度动作？温馨提示：旧伤复发时，姜茶要加三倍红糖。”他笑着望向窗外，秦书的黑色轿车停在银杏树下，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半截钢笔尖——那是他们约定的“早安暗号”。

微博突然弹出热搜：魏婴秦书 同款草莓#。粉丝扒出两人车库同框的原图，发现保温袋上的卡通贴纸正是魏婴超话的勋章图案。但所有猜测都在魏婴的直播中化作轻快的笑声：“那是我经纪人的弟弟的同学的表哥家种的，大家别乱猜啦——”他举起草莓对着镜头，果蒂上还沾着新鲜露水，“不过如果有人想赞助我草莓园，我倒是可以考虑开个副业。”

程氏集团旧址被改造成了公益艺术中心，首场展览的主题是“伤痕与翅膀”。魏婴捐出了那支带血痕的吊威亚钢索，旁边配着粉丝用AI生成的动画：钢索化作蝴蝶的触须，划过每个为梦想坚持的夜晚。开幕式上，陈姐摸着锁骨的疤痕说：“真正的光，从来不怕阴影。”

冬至那天，魏婴收到份匿名礼物，是个装满暖宝宝的快递箱。随箱附赠的手写信里，每个字都剪自他历年的舞台应援色卡：“阿婴，冬天练习时别再用冰矿泉水冷敷了，我们给你买了恒温按摩仪。”他红着眼眶发微博：“你们才是我的恒温宇宙。”

雪落下来时，练习室的空调终于不再嗡鸣。魏婴对着镜面哈气，雾气中渐渐浮现出新的字迹——不知哪个粉丝用口红写的：“下一个舞台，我们还要一起看星星。”他笑着掏出手机，给秦书发消息：“今年跨年演唱会，要不要来当我的神秘嘉宾？”

屏幕亮起时，窗外的雪正落在秦书花园的月季上。男人看着手机轻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嘉宾费的话，用草莓抵扣如何？”发送完毕，他望向窗外的雪景，想起某个暴雨初晴的清晨，练习室镜面上的雾气里，少年的倒影曾与蝴蝶翅膀重叠。

原来所有的暗潮汹涌，最终都化作了照亮彼此的星光。而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子，早已在时光里酿成了最甜的草莓酱，涂满每个平凡又闪耀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