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倾宜突然扑了上来。她的吻带着掠夺般的疯狂,牙齿狠狠咬住沉予陌的下唇,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咸涩的泪水混着即将溢出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沉予陌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后颈,银质锁链被扯得紧紧的,在皮肤上勒出红痕。
他顺从地承受着这近乎啃噬的亲吻,任由她的尖牙刺破唇角。当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时,沉予陌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裴倾宜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像触电般痉挛起来,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她的指甲在水泥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痕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为什么......"她蜷缩成一团,看着沉予陌从容地抬手,指尖在银链的锁扣上轻轻一拧。那串被圣水加持过的锁链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芯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他早在裴倾宜离开时,就用藏在袖口的碎玻璃片磨断了锁扣里最关键的簧片。
校服外套被扯开时,露出的不仅是少年清瘦的锁骨,还有那道狰狞的旧伤。伤口呈不规则的齿状,边缘带着诡异的焦黑,根本不是篮球砸伤该有的样子。三天前裴倾宜"失手"将他推向篮球场的围栏时,藏在发间的银质十字架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了这道难以愈合的灼伤。
"裴校花难道没发现,每次受伤我都痊愈得特别快?"沉予陌蹲下身,指尖拂过裴倾宜汗湿的鬓发。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情人,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就像你总在月圆之夜请假,不是吗?我可看见了,你储物柜最底层的冷藏箱,里面的血袋标签还贴着市中心医院的logo。"
话音未落,头顶的气窗突然发出玻璃爆裂的巨响。月光像决堤的水银般倾泻而入,照亮了地下室每个布满蛛网的角落。沉予陌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扭曲,黑色的鳞片从他手腕皮肤下涌出,像无数细小的黑曜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额间浮现的咒文发出淡淡的金光,古老的纹路沿着太阳穴延伸,一直没入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裴倾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蛇类的竖线,可下一秒她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沉予陌扯开校服内衬,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纹身不再是普通的图案,那分明是用鲜血绘制的镇压法阵,十二道锁链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每一道都刻着上古邪神的真名。
"你......"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四肢传来被无形力量钉住的剧痛,低头就能看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淡蓝色符文,正沿着她的脚踝向上蔓延。
"嘘——"沉予陌用渗着血珠的指尖堵住她的唇,刚才被裴倾宜咬破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我可是按照剧本在演被囚禁的可怜羔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