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

接上集

门内一片死寂，连时间仿佛都停滞住。

丁程鑫背靠着门板，指尖冰冷得像霜雪覆盖，呼吸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微弱气流。他耳朵贴紧木门，能听见门外马骁压抑的啜泣声，还有马皓泽轻声安抚弟弟的低语。那是他的骨血，是他曾经怀胎十月、熬过撕裂般疼痛才带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啊……

马嘉祺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低沉而沙哑，带上了些许卑微和哀求：

马嘉祺“阿程，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可孩子们真的不能没有你。周梓瑶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照顾不好他们。”

他顿了一下，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好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一样：

马嘉祺“我也……不能没有你。”

丁程鑫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锐利的疼痛让他猛地咬住牙关，逼自己保持清醒。

丁程鑫“马嘉祺，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吐露出来：

丁程鑫“五年前你选了她，就该想到今天。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有笑笑，我不想再被你们打扰。”

马嘉祺“打扰？”

马嘉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满是苦涩与无奈，听起来更像是一阵虚弱的喘息：

马嘉祺“阿程，骁骁和泽泽也是你的孩子啊……”

马嘉祺“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马嘉祺“后悔当年鬼迷心窍，后悔伤害你，后悔让你一个人带着伤离开。阿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门外，马骁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拍打起房门，小小的手掌砰砰作响：

马骁“爸比，开门！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乖乖听话，不吵不闹，你不要不理我们好不好……”

马皓泽站在一旁，眼圈也泛红，嘴唇颤动着，小声喊了一句：

马皓泽“爸比，我想你了。”

一声又一声稚嫩的呼唤撞进丁程鑫的耳膜，犹如针尖扎入心脏，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下意识地猛捂住嘴巴，才没让哽咽冲破防线发出声音。他可以狠下心对马嘉祺冷漠，可以无视过去的一切情分，可面对这些属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如何忍得住不去回应？

这时，门内另一端的房间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笑笑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走出来，奶声奶气地问：

丁笑笑“爸比，外面是谁呀？”

丁程鑫心头一震，身体僵硬得像石像。他不想让笑笑从小活在仇恨的阴影里，也不想让她失去两个哥哥。门外的马嘉祺似乎捕捉到了屋内的动静，声音变得更柔和了些，几乎带着一丝绝望般的恳切：

马嘉祺“阿程，就算不为了我，为了三个孩子……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不吵不闹，就看一眼，就一眼……”

丁笑笑“爸比，是爹地吗？”

笑笑歪着头，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疑惑。

丁程鑫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听着门外两个儿子压抑的抽泣声，最终还是撑不住了。他缓缓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像是风中的枯叶一般脆弱。

“咔哒——”

一道轻响划破寂静，门缝打开了一条缝隙，暖黄色的灯光顺着缝隙流淌出来，洒在门外三人的身上。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目光撞进了丁程鑫泛红却依然冰冷的眼眸之中，心跳漏了一拍，胸口仿佛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

丁程鑫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两个满脸泪痕的儿子身上，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丁程鑫“……进来吧。”

丁程鑫“但马嘉祺，你记住。”

他抬眼，漆黑的瞳孔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马嘉祺心底，冰冷决绝：

丁程鑫“我开门，不是原谅你，只是心疼孩子。我们之间，早就死了。”

马嘉祺望着他眼底那份毫无动摇的坚决，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点头。不管怎样，只要他愿意开门，只要还能靠近一些，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接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