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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的海面是暗蓝色的，浪花翻上来的时候带着白色的边线
离海水近一些，脚边偶尔被涨上来的浪够到，但是因为玩的久，感觉不到冷了
崔胜澈面前是海，背后是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我们一起在这个海边待了一天”
“以后可能还要来很多次”
“所以”
“我们约定”
“以后谁变了心的话”
“我们就再来束草，把他扔下去”
“哈哈哈，没问题”
“这里水很浅，扔下去也淹不到”
“那就拖到深一点的地方扔”
“而且按照现在这个温度”
“扔下去够他清醒一阵子了”
“那变了心的人，扔下去之后还能上来吗？”
“那要看他想不想上来”
“认错了就让他上来，嘴硬就让他待着”
海风一直在吹，有几个人在往海里扔石头，石头落水的声音很闷，传得不远
有些被扔进水里的石头会沉下去，留在海底，和别的石头混在一起，不会有人去分辨它们来自哪一片海岸
林暮寒低着头，用手轻轻拂掉落在膝盖上的沙粒，动作很轻
“你是队长，你变了心怎么办？”
“我变了心，你们就把我扔进去”
“我绝不还手”
“你还手怎么办？”
“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吗？”
“那他不承认变心了，怎么办？”
“变心这件事情是有征兆的”
“他不承认，我们也有办法”
林暮寒听着这些对话，在心里把“变心”这个词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点遥远，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变，也不知道什么算变
“如果我们谁都没变心”
“那更要来束草了”
“可以”
“那就这么约定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节目组的人站在远处朝他们喊了一声
声音被海风和浪声削弱了大半，但隐约能听出是在叫他们回去，沙滩上的人陆续站起来，拍掉身上沾的沙粒
走到集合点的时候，篝火已经升起来了
火堆架在一个浅坑里，干柴烧得正旺，火舌舔着风向上窜动
“哇，篝火”
因为衣服湿了，所以大家都先去换了衣服，因为房子不够，所以两个一间房，全圆佑和林暮寒一起
林暮寒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解开了外套的拉链
湿掉的外套被他脱下来卷成一团放在旁边，然后是里面那层已经半干的上衣
他背对着入口，动作没有多余停顿，换衣的速度很快
全圆佑站在另一边，低头解自己外套的扣子
他的动作比林暮寒慢一些，好像每次解开一颗都要确认一下林暮寒有没有看他
外套脱下来之后，他抬起头朝林暮寒的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迅速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换自己的衣服
他的耳朵在房间的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起了明显的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林暮寒已经换好了上衣，正在把裤子拉链拉上来，他边整理裤腰边开口
“你换好了没？”
“马上”
全圆佑正把干上衣往下拉，然后调整了一下领口
“我好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林暮寒已经穿好外套，弯腰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收起来
“那我们一起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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