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家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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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顺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脑袋无意识地耷拉在林暮寒肩头

林暮寒能感觉到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林暮寒“喂”

林暮寒“你要是敢睡，我就把你扔这儿”

权顺荣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权顺荣“……没睡”

林暮寒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路灯的光晕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权顺荣的头发蹭在他颈侧，有点痒

——麻烦

林暮寒在心里骂了一句，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可能是太舒服了

五分钟后

肩上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权顺荣的脑袋一点点滑下来，最后完全靠在了林暮寒的颈窝

睡着了

林暮寒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了一眼——

权顺荣的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很多，没了那股疯劲，倒像个累极的普通高中生

轻得不像话

林暮寒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的脚步更慢了，像是怕惊扰什么

宿舍楼下

林暮寒犹豫了一下，没叫醒权顺荣

他轻手轻脚地摸出钥匙，用肩膀顶开门，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会发出声响的地方

客厅里，李灿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单词本

听到动静，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李灿“……哥？”

林暮寒“闭嘴”

林暮寒压低声音

林暮寒“睡觉”

李灿揉着眼睛，在看到林暮寒背上的权顺荣时瞬间清醒

李灿“顺荣哥怎么了？！”

林暮寒“没死”

林暮寒径直走向房间

林暮寒“别吵”

他把权顺荣放到床上，正要起身时，权顺荣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权顺荣“暮寒啊……”

睡梦中的人嘟囔了一句

权顺荣“……糖……再给一颗……”

林暮寒僵在原地

半晌，他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水果糖，轻轻放在权顺荣枕边

林暮寒“白痴”

林暮寒“……明天再吃”

关门声很轻

外面，李灿抱着枕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灿“哥，你人真好”

李灿“还有哥，我在学英语，我要努力和你说你的家乡话”

在黑夜中李灿看不清林暮寒的表情，但他想林暮寒开心

——荒谬

这是林暮寒的第一反应

蒙特利尔是个双语城市，法语和英语混杂，口音很难 李灿连韩语敬语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学得会？

可小孩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想起母亲生前教他法语时，自己也是这副模样——

“寒寒，跟我念：Je t'aime（我爱你）”

林暮寒“Je t'aime”

“Très bien!（非常好！）”

记忆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母亲微笑的嘴角上

而现在，李灿正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李灿“哥，你能教我吗？”

林暮寒别过脸，喉结动了动

林暮寒“不要”

李灿“啊？”

李灿垮下脸

李灿“为什么？”

林暮寒“太难了，你学很难”

李灿“学了才知道”

林暮寒“没空”

李灿“今天就教一句嘛！”

李灿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李灿“教我说‘你很棒’！”

林暮寒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林暮寒“You’re… doing good.”

他的英语其实很少用这么温和的句式

小孩跟着念，尾音上扬得像在唱歌

李灿“You’re doing good!”

然后他咧嘴一笑，突然换成韩语

李灿“哥，这句话我要每天说给你听！”

——蠢死了

林暮寒想这么骂他，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只能面无表情地拎起他后领

林暮寒“睡觉”

李灿“对了 顺荣哥……”

林暮寒“太累了，睡着了”

李灿被塞进被窝时还在傻笑

李灿“哥明明很关心我们嘛”

林暮寒没回答，只是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站在走廊里，听着两个房间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第一次觉得——

或许，留在这里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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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多一点，等一下还有一章，已经写了800多字了，马上发出来

早知道我因该多些点存稿再发的

谢谢 宝宝的鲜花，又欠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