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睁眼还没明白自己在哪的时候。被压自己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想坐起来……也只是想想。
他推了推颈窝的脑袋:“醒醒。”
“……”
无人回答。
布莱克看他紧皱着眉,抬手去碰他额头。
“……”
他突然想到诺伊尔说他发烧时的那套说辞……确实,熟了。
布莱克轻轻拉开他架自己腰上的手,艰难地解开两人纠缠不清的腿。最后一步是掀开被子下床,就在他掀开的瞬间,那个推不醒的醒了。
迷糊劲儿比布莱克醒过来的时候好不到哪里去,诺伊尔重新缠上布莱克,把人带倒:“干嘛去?”
布莱克:“你发烧了。”
诺伊尔听到这话,抬手自己摸了摸额头,说:“没有。”
布莱克:“……”
你但凡把眼睛睁开了再摸,都比这可信。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生病的时候监督休息吃药比什么都紧。现在好了,自己得病了,就不觉得有什么。
布莱克还是把他手扯开,站在那里,居高临下道:“你好好躺着,药箱在哪?”
诺伊尔怀里一空,有点失落,说:“电视柜下边。”
布莱克点点头,下楼。
……
回过神的诺伊尔眨巴眨巴眼睛看天花板。
!他刚刚是不是抱布莱克了?!
心里噼里啪啦一阵响的诺伊尔躺着等布莱克上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百毒不侵,从来不生病……这可能是因为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得了什么病也只是窝去床上睡一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还真以为自己只是缺觉而已。
……
“咔嗒”
诺伊尔转眼看过去,只见对方把手上的粥……大抵算粥吧,搁置在床头柜上。
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的水杯往他跟前递了递,水底沉着一片药片。
诺伊尔撑坐起来,看他,聊笑:“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谋杀我。”
布莱克不置可否,说:“把药喝了。”
诺伊尔把水杯搭在唇边,听到这话,余光瞥了眼那碗不明物体,问:“那是……”什么?
布莱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回:“粥,你的早饭。”
如果说诺伊尔在前一秒还有些侥幸,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短短几秒,他已经把墓志铭想好了……
不对,他死了的话,需要墓志铭么?
“你煮的?”
布莱克挑眉:“不然?”
诺伊尔深吸一口气。
他就说找个药箱怎么会要这么久的时间,就是死,他觉得他都得闷了这一碗以表自己的心意。
于是,一个早上过去,布莱克的黑暗料理发挥了它应该有的效果……诺伊尔的病更严重了,说话沙哑到只剩气音不说,憔悴已经是可以用眼睛看出来了。
布莱克:“……”
诺伊尔看着对方迈向厨房的步伐,拖着病体拦下他:“拿个锅铲也不累,午饭我来吧,嗯?”
布莱克看着他,不是很信:“你还病着,高烧。”
诺伊尔:“……我刚感应到外边有人进来了,你替我去看看?”
布莱克想了想:“那你坐着别动。”
诺伊尔笑说:“我一定乖乖等你回来。”
然后布莱克就被忽悠去了白神树下,而诺伊尔自然没有乖乖坐着,人一走就关上了厨房的拉门。
布莱克稍微给自己易了容,他和诺伊尔长得大差不差,改个发色和瞳色,滥竽充数的份已经够了。
坎伯已经不见了身影,他把目光放远,看到……一具干尸?
他走过去,熟悉的腐肉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那具尸体的死状也很有意思,只剩下骨头架子。
……
2.0的威力么?
布莱克回来的时候,诺伊尔确实端端正正坐着等他……和一桌的菜肴。
布莱克:“……”
诺伊尔一副等丈夫回家的良家妇女样,看到他高兴地招呼:“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布莱克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先打他一顿,还是该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