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带着核心能源回来的时候,威斯克正在主位上大发雷霆。
“什么叫不见了?!给你的任务信息是对的,地点是对的,还派了一队勘察,你和我说不见了?!”
布莱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到跪趴在地的艾文边上。等威斯克说完这句,他才请示:“赫尔卡星核心能源已转交实验室。”
威斯克这才喘匀了气,转眼看他,眯眼:“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我很讨厌的气息?”
布莱克愣了一下,没等他想明白,眼前一黑。
威斯克不知何时来到近旁,掐住他的脖子,那道血痕溢出鲜血。从指缝中溜出,然后缓缓滴落:“无尽能源……你看到无尽能源了?”
布莱克想往后躲,可威斯克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粘稠的寒意从尾椎骨往身上攀,激得他哆嗦。
“小叛徒,最好不要骗我。”
布莱克不去看他:“嗯,在赫尔卡星守护局。”
“很好。”威斯克笑了笑,放过他,转身走向高台,“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没有人敢接他的话,威斯克也并不需要有谁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坦诚,你们要对我绝对忠诚。”
布莱克垂眸,等他说点有用的。
是的,在布莱克听来,但凡是从威斯克嘴里出来的话,无不是废话。
暗面:“啧,怎么还在讲?”
他刚出来的时候威斯克在说,现在醒个魂回来,威斯克还在说。说说说,这人话是真多。
布莱克无奈:“是啊,天塌下来,有他嘴顶着……你很急?”
暗面撇了撇嘴:“讲完这些,就该说你那些事了,每次半死不活的。”
威斯克心情好了打得轻点,心情不好了施加的刑量是两个人的,主副人格轮着来才挺过去。
布莱克挑眉:“这不是合了你的意?那地方,死人才能进去。”
暗面:“啧,我还什么没说呢……你不觉得那个地方,那个人,让人呆着,很安心么?”
不争不抢,没有死亡和贪念……
世间所有美好,好像都留在那里了……
景一样,人也是。
……
诺伊尔再看到那人的时候,对他来说已经过了半个月。他当时正躺在小山丘上晒太阳,即使阳光不怎么明媚,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他叹了口气,抬手,看着光芒从指缝间泄露下来:“啧,骗子。”
骂骂咧咧了一会,他突然安静下来,有点发怔。
还没等他回神,少年精瘦的身形猛地出现。不给他任何反应机会,直直砸在了他的身上。
诺伊尔吃痛:“呃!”
在意识到砸到人了,布莱克从他身上滚下来,撑着草坪咳了起来,满嘴的鲜血:“……抱,抱歉……”
诺伊尔马上爬起来,凑到他边上,手足无措:“诶!你,你没事儿吧。”
看这出血量,诺伊尔都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直接转交给阴官。
布莱克还撑在地上咳喘,诺伊尔只好在他背上找了个相对于其他地方皮肉完好的地儿,轻轻拍着。
“别急,一会我给你……好吧,这么严重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诺伊尔看着他这样,满眼全是心疼。
等人不咳血了,他干脆坐下来,把人也扯下来和他一起。一只手还在给他顺气,另一只手很娴熟地拆去了半月前给布莱克缠上的绷带。
看到伤势,他是很生气的,可抬眼看到少年因为剧烈咳嗽而微微泛红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诺伊尔一句话憋心里不上不下,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顺了气,心平气和道:“你回去没再处理过伤口?”
那伤上次看就可怖得很,这次能烂的已经完全坏死,没剩一块好肉不说。除去绷带的瞬间,腐烂的气味让诺伊尔皱了皱眉。
布莱克想缩回手,可诺伊尔捏得用力,不给他脱开的机会。
布莱克看看他皱着的眉心,抿了抿唇:“……疼。”
诺伊尔听到这话,下意识松了手上的劲。仅几秒的空隙,布莱克就收回了手,诺伊尔怔怔地盯着自己空荡的手心。
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
这个人,这个好像和他一样被世界孤立的人,在用外界交给他的方法对付自己……
疼么?
他怎么这么心软……
原来,人心,真的是一样很好拿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