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块石头推到张真源面前,上面放着那种灰白色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
“地龙蛋。”刘耀文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像是嚼一块石头,“暗河上游有个洞,里面有一窝。我挑了两个最小的拿,大的太多,搬不动。”
张真源看着面前这坨灰白色的东西,隐约能看出蛋的形状,但已经被烤得变了形。地龙蛋——他只在魔教的古籍里见过,据说极难获得,有价无市,一枚能换一座城。现在刘耀文就这么随意地烤了给他吃,连盐都没有。
“你不怕有毒?”
“地龙的蛋没毒。”刘耀文头也不抬,“凌霄阁的典籍里写过,地龙周身是毒,唯独蛋可以入药,补气血,疗内伤。你现在内伤很重,吃这个比吃药管用。”
张真源拿起那块烤蛋,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清淡,有点像豆腐,又有点像莲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入口即化,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流向四肢百骸,那些断裂的骨头、破损的内脏,都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
果然是好东西。
“你吃了没有?”张真源问。
“吃了。”刘耀文的语气依然冷淡,但张真源注意到他面前只有烤过的地龙蛋的残渣,不多,连他自己那份都未必够。
魔教少尊活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也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但他忽然发现,刘耀文这个人不说好听的话,不做漂亮的事,可每一件为你做的事,都实实在在。
这种感觉很陌生。
吃完东西,两人开始沿着通道向外走。地龙的血腥味引来了暗河里的食人鱼,在他们身后翻起一片白花花的浪,幸好走得快,没有被追上。通道越来越窄,风越来越大,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终于,在一处岩壁的裂缝处,他们看见了光。
不是火光,不是月光,是真正的、来自天空的阳光。金色的光线从裂缝中倾泻而下,落在地上变成一片明亮的斑驳。刘耀文眯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落泪——在黑暗的地下待了不知多久,骤见光明,眼眶酸涩得厉害。
“我先上去探路。”刘耀文检查了裂缝周围的岩壁,确认可以攀爬后,先一步向上爬去。他的左手不能用,只靠右手和双腿,爬得艰难而缓慢。裂缝很长,越往上越窄,有几处甚至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张真源紧随其后。
约莫爬了半个时辰,刘耀文终于从裂缝中钻了出来。阳光倾泻而下,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用手遮着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山谷。
四面环山,悬崖陡峭,抬头只能看见一小片天。谷中绿树成荫,有一条小溪从山涧流下,水声潺潺。野花开满了山坡,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好看是真好看,但出路呢?
刘耀文绕着谷底走了一圈,心越来越沉。四面全是绝壁,最高的地方足有百丈,而且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他现在带着伤,根本不可能徒手攀爬上去。1
这绝壁山谷,咋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