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心狠狠一疼。
他伸手,将张真源揽进怀里。
“对不起。”他在张真源耳边低声说,“对不起,用那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对不起,让你那么害怕,那么难过。”
张真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将脸埋进他怀里。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没有过去。”刘耀文抱紧他,“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补偿你失去的自由,补偿你受的委屈,补偿你……所有的不快乐。”
张真源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醒。
如果这是骗局,那他心甘情愿被骗。
刘耀文带张真源去了蒙马特,这个巴黎的艺术心脏。狭窄的街道,彩色的房子,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歌,画家在路边支起画架为人画像。
“要不要画一张?”刘耀文问。
张真源看着那些画家,有些犹豫。
“试试?”刘耀文牵着他走到一个看起来相对安静的画家面前,用法语说了几句。
画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留着花白的胡子,笑容和蔼。他指了指画架前的椅子,示意张真源坐下。
“放松,自然就好。”老先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张真源坐下,有些拘谨。刘耀文站在他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对画家说:“画我们两个。”
“好,好。”老先生笑眯眯地开始准备。
四十分钟后,画像完成。
画中的张真源坐在椅子上,微微侧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刘耀文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背景是蒙马特典型的街景,远处还能看到圣心大教堂的白色穹顶。
“很般配。”老先生将画递给他们,用法语说,“祝你们幸福。”
刘耀文付了钱,接过画,认真地看了很久。
“喜欢吗?”他问张真源。
张真源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画里的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相爱。
“回去裱起来,挂在卧室。”刘耀文说,很自然地牵起张真源的手,“走吧,带你去圣心教堂。”
圣心大教堂坐落在蒙马特高地的最高点,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站在教堂前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巴黎。
“真美。”张真源感叹。
“嗯。”刘耀文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城市,“我留学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来这里。站在这里,看着脚下的城市,会觉得自己那些烦恼都很渺小。”
张真源侧头看他。
阳光下,刘耀文的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呢?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刘总,家里强势霸道的丈夫,私下里温柔体贴的爱人,还有此刻这个站在圣心教堂前、眼神里带着淡淡忧郁的男人。
“刘耀文。”张真源轻声唤他。
“嗯?”
“你快乐吗?”
刘耀文转头看他,眼神深邃。
“以前不快乐。”他诚实回答,“觉得自己像个机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赚钱,扩张事业,满足父亲的期望,维持刘家的荣耀。但没有人问我,刘耀文,你快乐吗?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