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雨未停

"新工作室的装修图纸。"刘耀文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在张真源脸上停留片刻，"你脸色不太好。"

"昨晚熬夜改设计。"张真源勉强笑了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外滩那栋历史建筑顶层的详细设计图，每个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令他惊讶的是，刘耀文几乎完全保留了他现在工作室的布局，只是空间更大、设备更专业。

"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刘耀文问。

"没有，很完美。"张真源轻声说，"谢谢。"

"那就好。"刘耀文看了看手表，"下周三可以搬过去。我安排了—"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刘耀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得接这个。"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张真源接听电话。通话很短，主要是刘耀文在听，偶尔回应几个简短的"嗯"和"知道了"。但张真源注意到他的肩膀线条逐渐绷紧，最后甚至能听见他指节捏紧手机的轻微响声。

"出什么事了？"刘耀文挂断后，张真源忍不住问。

"家族事务。"刘耀文收起手机，表情恢复了平静，"我需要去欧洲几天。"

"哦。"张真源垂下眼睛，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商业伙伴？朋友？还是...更复杂的什么？他没有立场询问刘耀文的私人行程。

"张真源。"刘耀文突然唤他全名，声音低沉，"有件事我想..."2

"刘总！"李梦急匆匆推门而入，"抱歉打扰，但徐立总监在楼下，说有关新工作室的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刘耀文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让他等着。"

"可他说..."

"我说，让他等着。"刘耀文的声音不大，却让室温仿佛骤降十度。李梦缩了缩脖子，迅速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刘耀文转向张真源，似乎想继续刚才的话，但最终只是说："我三天后回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张真源点点头，胸口莫名发闷。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那张照片，关于欧洲的"家族事务"，关于刘耀文刚才没说完的话...但最终，他只是说："一路顺风。"

刘耀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关门声很轻，却在张真源心里激起一阵空洞的回响。

抽屉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又是一条匿名短信："他告诉你欧洲之行的真正目的了吗？问问林妍关于艾琳娜小姐的事。"

张真源的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方，最终还是将短信保存了下来。他讨厌这种被操纵的感觉，但更讨厌自己对刘耀文过去一无所知的事实。

"老板？"李梦探头进来，"徐总监走了，但留了这个。"她递过一个信封。

张真源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剪报复印件——八卦小报的报道，标题赫然写着《刘氏继承人联姻在即？豪门千金艾琳娜赴港密会》。报道日期是五年前，配图是刘耀文与一位金发女子在某高级餐厅的照片。